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苍南的冬天还没完全过去,空气里带着料峭的寒意,但阳光很好,金灿灿地洒在宁静镇的每一条小巷里。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寒山孤儿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下来。
沈青竹。
二十三岁的沈青竹,比十八岁时又高了些,肩膀更宽,线条更硬朗。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长风衣,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场。
但此刻,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礼盒,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束百合,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
江幸也走下来,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脚上一双短靴,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慵懒。
她走到沈青竹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花,挑眉:“看来是给我的?”
“不然?喂狗”沈青竹别开脸,耳朵有点红。
江幸也笑了,接过花,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狗可不吃花。”
沈青竹的耳朵更红了。
“青竹哥!江姐姐!”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两人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朝他们跑来。
是乌泉。
当年的小乞丐,如今已经长成了清秀的少年。他穿着孤儿院的制服,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长这么高了?”沈青竹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乌泉躲了躲,但没躲开,小声嘟囔:“青竹哥,我都十五了……”
“十五也是小孩。”沈青竹理所当然地说。
乌泉看了看他手里的礼盒,又看了看江幸也手里的花,眼睛弯起来:“给姐姐的情人节礼物吗?”
“……嗯。”沈青竹耳朵又红了。
乌泉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青竹哥哥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江幸也在旁边笑。
沈青竹:“……”
这俩,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在孤儿院待了一下午。
陪刘老头下棋,帮王奶奶包饺子,和孩子们玩闹,教乌泉几个简单的格斗动作。
傍晚时分,他们离开孤儿院,沿着小路慢慢走。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
很安静。
很舒服。
江幸也走在前面,沈青竹跟在后面。
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软,酒红色的针织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沈青竹看着,喉咙有点发干。
“想什么呢?”江幸也忽然回头。
沈青竹收回目光:“……没什么。”
江幸也笑了,停下脚步,等他走上来,然后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说。”
“……真没什么。”
“不说我可生气了。”江幸也挑眉。
沈青竹无奈,只好老实交代:“在想你好看。”
江幸也愣了愣,然后笑出声:“就这?”
“嗯。”
“那你怎么不敢说?”
沈青竹别开脸:“……说出来显得我很傻。”
江幸也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算了小麻烦精傻,我也喜欢。”
热气拂过耳廓,沈青竹浑身一僵。
“哪有你这样的。”
江幸也退开一点,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时,江幸也忽然停下脚步。
“青竹。”
“嗯?”
“还记得这里吗?”
沈青竹抬头看了看老槐树,又看了看她,点头:“记得。”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棵树下,她吻了他。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吻。
“那时候你紧张得要死,”江幸也回忆着,“整个人都僵了,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沈青竹耳朵又红了:“……第一次,当然紧张。”
“那现在呢?”江幸也转过身,面对着他,仰头看他,“还紧张吗?”
沈青竹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猜猜看?”他说。
江幸也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我猜……还是紧张。”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香味。
沈青竹的呼吸乱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你故意的。”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江幸也笑,“故意的。”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逗:“怎么?”
沈青竹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江幸也愣了愣,然后笑了,闭上眼睛,回应他。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转。
很久之后,沈青竹才松开她。
江幸也微微喘息,脸颊泛着红晕,嘴唇有点肿。
“进步很大啊,”她笑着看他,“看来训练有素。”
沈青竹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很淡定:“嗯,要天天练。”
江幸也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脸皮怎么这么也厚了?”
“跟你学的。”
“啧,还学会顶嘴了。”
“嗯,也是跟你学的。”
江幸也挑眉:“沈青竹,你是不是欠收拾?”
沈青竹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是,”他说,“欠你收拾一辈子。”
江幸也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红了。
沈青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个小人开心得转圈圈。
难得啊。
这个活了自己都不知道岁数的魅魔,居然被他撩脸红了。
“你……”江幸也瞪他,“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沈青竹面不改色。
江幸也:“……行,你行。”
她转身就走。
沈青竹笑着跟上,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生气了?”
“……没有。”
“真的?”
“……假的。”
沈青竹笑了,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怎么哄你?”
江幸也回头瞥他一眼:“自己想。”
沈青竹想了想,把她转过来,又亲了一下。
这次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够吗?”他问。
江幸也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够。”她说。
沈青竹又亲了一下。
“够吗?”
“不够。”
又一下。
“够吗?”
“……还是不够。”
沈青竹笑了,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吻她。
很久很久。
久到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都消失了,久到月亮悄悄升起来。
他才松开她。
“现在够了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江幸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勉强够了。”她说。
沈青竹笑了,牵起她的手:“那回家。”
“嗯。”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两个终于拼合的拼图。
“青竹。”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特别会撩?”
“……有吗?”
“有。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小鱼学坏了?”
沈青竹想了想,认真地说:“怎么可能呢,或许天天看你,看久了,就学会了。”
江幸也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行啊,勉强中听。”她说
“跟你学的。”沈青竹又说了一遍。
江幸也笑着掐他腰:“还来?”
沈青竹躲了躲,但没躲开,笑着任她掐。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着,到时像两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
回到小院,门刚关上,江幸也就把沈青竹按在门板上。
“青竹。”她叫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沈青竹看着她:“嗯?”
“礼物呢?”
“……在桌上。”
“我是说,”江幸也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晚上的礼物。”
沈青竹的呼吸又乱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含笑的眼,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幸也笑了,在他唇边轻轻蹭了蹭:“你说呢?”
沈青竹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缠绵。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相拥的两个人。
照亮了他们交握的手,他们纠缠的呼吸,他们彼此眼中唯一的倒影。
很久之后,两人倒在沙发上。
江幸也靠在沈青竹怀里,手指绕着他毛衣的边角玩。
“青竹。”
“嗯?”
“今天开心吗?”
沈青竹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开心。”
“为什么?”
“因为和你在一起。”
江幸也笑了,撑起身体,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我也是。”她说。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月色正好。
。
竹子这边结束了,再后面就是训练营了,在考虑断更整理新书,还是继续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