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里,临江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刘老头的身体时好时坏,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走路都需要拄拐杖。王奶奶干脆搬进了孤儿院,说是“方便照顾老刘”。
李亮和李贾高三了,每天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但周末还是会来孤儿院帮忙。
邓伟父亲的病好转了不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邓伟每天放学后就去医院陪父亲,周末则去餐厅打工,一点点还江幸也的钱。
乌泉在孤儿院过得不错,学习成绩进步很快,尤其是数学,经常考满分。但他还是只跟沈青竹说话,对其他人依旧沉默。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过着。
直到八月底,江幸也回来的前一天。
八月的最后一天,沈青竹接到了江幸也的电话。
“我明天下午到,”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笑意,“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沈青竹握着手机,手指微微用力,“你累吗?”
“还好,”江幸也说,“就是想家了。”
她说,想家了。
“那……明天我去接你?”他问。
“不用,”江幸也笑,“霍队送我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就行。”
“嗯。”
挂了电话,沈青竹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开始打扫卫生。
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又一遍,把窗户擦得锃亮,把江幸也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他还去花店买了一束百合——江幸也最喜欢的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嘴角不自觉上扬。
明天,她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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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青竹哪儿也没去,就坐在院子里等。
王奶奶过来送了盘刚蒸好的包子,看见他这副样子,笑了:“小江要回来了?”
“……嗯。”
“瞧你这紧张样,”王奶奶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小江厉害着呢,出不了事。”
沈青竹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巷口。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江幸也下来了。
她瘦了,也黑了,但眼睛很亮。粉色的长发盘在头上。身上还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和……锐利。
就像一把刚从战场回来的刀,虽然收在鞘里,但杀气还在。
她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沈青竹,笑了。
“我回来了。”她说。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幸也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长高了?”
“……嗯。”
“瘦了?”
“……有点。”
江幸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在的时候,没好好吃饭?”
“吃了。”沈青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累吗?”
“累啊”江幸也伸了个懒腰,“好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江幸也拉住他,眼睛弯成月牙,“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温柔而专注。
沈青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江幸也说,“小麻烦精,越长越帅了。”
沈青竹的耳朵红了。
江幸也笑了,松开手:“行了,不逗你了。我先进去洗澡,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红烧排骨吧,”江幸也想了想,“好久没做了。”
她转身进了屋。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跟了进去。
江幸也回来后,临江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她休息了两天,然后又开始接一些远程任务,偶尔也会去基地指导沈青竹的训练。
沈青竹的十八岁生日,就是在这样的平静中,悄悄临近了。
沈青竹的生日在9月,秋天。
生日前一周,江幸也开始悄悄准备。
她订了个蛋糕——不是从蛋糕店订的,而是请公羊婉帮忙做的。公羊婉的手艺在幽影小队里是出了名的好,尤其是做甜点。
“要什么口味的?”公羊婉在电话里问。
“巧克力的吧,”江幸也说,“他喜欢。”
“行,”公羊婉笑,“那我再做点小饼干,一起送过去。”
“谢谢婉姐。”
“客气什么,”公羊婉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不过小江啊……听说你家那个小麻烦精,快成年了?”
江幸也挑眉:“你怎么知道?”
“霍队说的,”公羊婉笑,“他说你最近心情特别好,一看就是在准备什么大事。”
江幸也:“……”
“而且,”公羊婉压低声音,“我还听胡嘉说,他上次去你家‘顺便’做精神检测的时候,感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哦?”
江幸也扶额:“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有点隐私观念?”
“哎呀,都是关心你嘛,”公羊婉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样?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江幸也眼神温和下来。
“得了吧,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公羊婉说,“从你把那孩子捡回来那天起,就注定有这么一天了。易语嫣那家伙,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提到易语嫣,江幸也沉默了几秒。
“她……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公羊婉说,“天天在指挥部睡觉,醒了就处理公务,偶尔‘顺便’关心一下你和你家小麻烦精的进展。对了,她说生日那天她也会来。”
江幸也一愣:“她也来?”
“嗯,”公羊婉说,“迦蓝也来。毕竟是你家小麻烦精成年的日子,我们幽影小队,当然要全员到齐。”
挂了电话,江幸也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人……是要把她家变成幽影小队的团建基地吗?
除了蛋糕,江幸也还给沈青竹准备了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一把定制的匕首——和他十七岁生日时那把是一对,刀柄上刻着“竹”字,刀鞘上则刻着“幸”字。
她特意找了守夜人里面最好的工匠,花了大价钱,但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