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说明面的算计背后,没有更深层的阴谋呢?”一道轻柔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玩味。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黑天鹅缓步走入房间,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砂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寒意如同冬日清晨的霜雾般悄然爬上他的眼底。
“……忆者,我想……我们的交易早就结束了。”他冷冷开口,声音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直戳人心。
黑天鹅却只是温婉一笑,完全无视了砂金略显生硬的问候,转向星解释道:“砂金说的是实话,这段‘记忆’确实是真实的,没有任何歪曲或嫁接的部分。”
星挠了挠脑袋,一脸迷茫地皱起眉头。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复杂了——毕竟,她不过才一岁大的星核精而已。
“为什么公司掌握了流光忆庭的技术手段?不是说只授权了光锥的制作方式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
砂金瞥见星依然心存疑虑,便进一步补充道:“公司不是流光忆庭,能做的事情自然有限——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砂金双手抱胸,语气严肃起来,“朋友,咱们别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想以个人名义,与星穹列车达成合作。”
听到这话,星的眼神微微警惕起来。砂金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对所谓的遗产争夺没兴趣,来匹诺康尼只是因为工作需要。”
“边陲监狱,听说过吗?”他忽然问道。
星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似乎记得丹恒曾经提过这个名字,可具体是什么……她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想起来。
一旁的黑天鹅看着她的窘态,忍不住笑出了声,“根据流光忆庭的记录,匹诺康尼的前身其实就是隶属于公司的边陲监狱。”
“没错。”砂金点头附和,“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我要替公司收回一些失落的财产。你明白的,就是边陲监狱的所有权。”
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被万界之癌【星核】所赐,这东西早已成了一笔坏账。公司几次想坐下来谈,可家族连门都不让进。”
揉着紧蹙的眉心,砂金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哎呀,你不知道家族有多难对付。”
他像是在发泄不满一般继续说道:“简单点说吧,他们以前能瞒下死亡的存在,这次也一定能把知更鸟的死讯掩盖过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作泡沫消散,到最后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直视星,语气低沉而坚定,“这不公平,对不对?所以,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什么帮助?”星谨慎地问。
或许是听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回答,砂金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将自己的目标全盘托出:“我只有一个目标:家族的大门就像一堵高墙,要推倒它,我得先凿几个洞出来。一旦出现破绽,公司有的是手段可以利用。”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几乎堵在星面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我们能弄清知更鸟之死的真相,就能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还能获得谈判的筹码,请家族上桌。”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砂金平静的声音中掺杂着狂热,眼神中的情感炽烈得让人难以直视。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他就会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席卷整片天地。“我在匹诺康尼四处调查,广交朋友,为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黑天鹅便接过了话茬,“但,也有例外。比如,星穹列车。”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某种不可忽视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