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视线定格在拉帝奥的侧脸，他坐在书桌旁，双手捧着一本书，眉头微蹙，目光专注。窗外的光线透过薄纱洒在他的书页上，映出一片柔和的暖黄色。

01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拉帝奥旁边的桌子上，“教授，晚餐已经送过来了。”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嗯。”拉帝奥喉咙里挤出一个短音，视线却连一秒钟都没有离开手中的书籍。他的手指轻轻翻动着纸页，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01早已习惯了教授这种嗜书如命的模样，默默退到他身后，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像，一声不吭。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翻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钟摆滴答声。

直到——

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金发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披着一件深色披风，戴着墨镜，整个人看起来神秘又嚣张。他毫不客气地走到拉帝奥对面坐下，没有询问对方的意见，就直接把拉帝奥面前的食物拉到自己面前，大口吃了起来。

“教授，要不要阻止他？”01刚想开口，却被拉帝奥抬手制止。教授的眼睛依然盯着书本，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砂金的动作干脆利落，咀嚼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完全没有把拉帝奥当成一回事，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一样。

01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虽然他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偶，但这样明显的挑衅行为还是让他内心泛起波澜。他的系统感知到了某种不安，可奇怪的是，教授的心跳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看不出半点不满的情绪。

人偶守则第一条：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既然教授没有下达任何指令，他就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静静等待。

“谈完了。”拉帝奥的声音低沉而冷淡，依旧没有抬头。

砂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直到，丰盛的食物一点点消失殆尽。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精致的手帕，优雅地擦拭嘴角，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从容。

“你不都知道了。”

拉帝奥又翻了一页“我可没有闲工夫看完。”

“是吗？”砂金轻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至极。“我可是都看到了，戏看的还舒服吗，教授？”

最后那句称呼，犹如钩子般划过拉帝奥的心房，使他的心不停鼓动。

这是他从未在旁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但，他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点…喜欢。

啪——

他合上了手中的书，动作干净利落。尽管内心有些许波动，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语气略显嘲讽：“一般。”

砂金听后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你这个评价，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

毕竟谁不知道，博识学会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的严厉。

砂金的视线突然落在01身上，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教授对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挺满意的嘛。”都带到这里来了。

砂金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向人偶，虽然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但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拉帝奥拿起手边的杯子，却没有喝水，而是用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口。他的沉默显得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事实上，他原本并不打算带01一起来的。只是在路上发现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也不好让他独自回去，才顺手带来了匹诺康尼。但这番心思，他自然不会对外人道破。

砂金也没说什么，向拉帝奥告别后，双手靠在脑后，离开拉帝奥的房间。

独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