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乎笑了一声,又很快敛了去。“随你。”转身
吩咐手下,“把她关在西厢房,一日三餐送过一
去。”
西厢房冷得很,窗户纸破了个洞,风灌进来,吹得
我整夜缩成一团。第二天我没吃东西,第三天也
没,第四天饿得头晕,趴在炕上吐了酸水。门外传
来脚步声,接着是碗筷碰撞的轻响。
“夏大小姐,吃点吧。”是他的副官,“杨司令说
了,你若不吃,他便亲自来劝。”
我攥着炕沿没动。直到傍晚,门被推开,杨博文走
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粥气氤氲,模糊了他的
眉眼,我第一次近看他,发现他眼角有道浅疤,不
笑时冷硬,笑起来倒该是好看的。
“喝粥。”他把碗递过来,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逼
迫,
我盯着碗里浮着的几粒枸杞,没接:“杨司令这是
想软的来?”
“只是不想夏家最后一点血脉,饿死在我司令
部。”他收回手,又放下,“你爹欠的粮饷,我可
以免了一半。但你得留下,给我做件事。”
“什么事?”
“给我缝件军装。”他扯了扯身上的军装,“尺寸
我量给你,你是大小姐,针线活该不差。”
我愣住了。我确实会做针线,从前在家,丫鬟做不
好的绣活,都是我上手。可他一个军阀,竟会让我
做这个?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安排在司令部的偏院,每天对
着军装布料飞针走线。他忙完公务,偶尔会过来站
在旁边看,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被看得不自
在,抬头怼他:“杨司令不忙吗?总盯着我做什
么?”
“看看你有没有偷工减料。”他淡淡回,却在我缝
错针脚时,伸手过来,指尖覆在我的针上,“这里
该回针,不然磨破了肩,你该赖我。”
他的手很暖,带着薄茧,覆在我手背上时,我像被
烫到一样缩手,针却扎在了指尖。血珠渗出来,他
眉头一蹙,直接抓过我的手,低头含住了指尖。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他的唇很软,与他冷硬
的模样全然不同,舌尖轻轻舔过伤口,动作自然得
像是做过千百遍。
“杨司令!”我抽回手,脸颊发烫,“你……”
“止血。”他移开目光,耳根却泛了红,“夏大小
姐,这点血,不至于大惊小怪。”
那件军装缝了半月。最后一天,他来取,穿上身试
了试,站在镜子前,回头看我:“合身。”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前觉得他
冷硬、霸道,可这些日子,他没逼我做过不愿的
事,饿了给我送粥,冷了让人添炭,甚至在我对着
布料发愁时,蹲下来帮我理正线头。
我爹来接我的那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我站在
司令部门口,看着他站在台阶上,军装笔挺,眉眼
冷硬,却偏偏看向我时,眼底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
情绪。
“夏大小姐,回去吧。”
寒假暑假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