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凝视着楚宥那张扭曲的脸,胸口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盅补汤的药性终于在这个时刻爆发了。喉头一甜,腥咸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将她身上的凤袍染上斑驳的暗红。就在这一瞬间,楚宥猛地扑向她,但一道冷箭破空而来,“嗖”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皇帝倒下时,手指还死死攥着那份揭露父亲叛国罪行的密信,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可他的笑容却格外阴森诡谲:“霍凌……你赢了,但也输了……”霍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暗阁外忽然传来刀剑碰撞的嘈杂声,霍骁的军队已经攻入内廷。霍凌踉跄着扶住楚崎,而蒋奚则踩着满地鲜血步步逼近,剑尖直指她的咽喉。“铮”的一声,剑刃泛起寒光,“霍家军的虎纹玉佩,为何会在你手里?”霍凌咬牙低吼,声音因愤怒微微颤抖。
蒋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霍将军上个月私通西戎商队的事,这玉佩便是铁证。顺便提醒一句,信可以由内奸伪造,字迹也能模仿。”霍凌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原来自己不过是他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窗外火光骤然亮起,映照下,楚宥的龙袍染满鲜血,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楚宥死后,霍崎登基,霍凌垂帘听政,蒋奚成为摄政大臣。然而,霍崎的日子并没有因此轻松,反而陷入更深的泥潭。民间流言四起,纷纷指责霍凌弑君篡位。边疆的霍骁率大军压境,以“清君侧”为名威胁京城,实则一切都掌控在蒋奚手中。
朝堂之上,蒋奚党羽暗潮涌动,没人在意送入敌方的军械,这也只是一个打死对手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霍凌每日批阅那些经过蒋奚一党筛选的奏折直至天明,案几上的蜡烛燃尽,烛泪凝结成琥珀色的硬块。蒋奚则逐渐掌握兵权,步步紧逼。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深夜,蒋奚突然闯入凤仪宫,将一封密信狠狠摔在桌上:“皇后娘娘,霍将军与西戎商队往来的证据确凿!若非有我,你们霍家早就……”霍凌如何不知其中阴谋?她从暗格中取出楚宥临死前紧握的密信草稿,上面清楚记载着蒋奚勾结外族的罪行。信纸边缘沾染着楚宥的血迹,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愈发猩红。可这幕后黑手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两人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呼喊:“太后娘娘!边关急报——周围三国各有十万大军破城!霍将军阵亡了”
话音刚落,霍凌和蒋奚同时变色。蒋奚迟疑片刻,收起了剑;霍凌快步走到窗前,夜色浓重得像泼墨一般,她只觉得喉咙间旧毒复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玉阶上。
“母后!”楚崎冲进大殿,却被蒋奚一把擒住。霍凌强撑着站起身,窗外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火光映红了整个宫廷,宫墙在轰鸣声中摇摇欲坠。
原来,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