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为什么不杀了我……”女人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她闭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宁可就此一死，也不想再面对眼前的男人。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从窗外洒进来，在男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错间，原本勉强维持着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他的五官逐渐变得冷硬，眼神中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猛然伸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

“抬起头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一死了之就能解决一切吗？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偿还你的罪孽？”他微微俯身，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何曾对不起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颤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即使明知你心怀不轨，即便知道你是虚情假意，我还是试图温暖你的心。你说的我都做了，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泄露机密，害得我失去了那么多兄弟、下属，还有数不尽的财富……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虚？一丝一毫的愧疚？”

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语气愈发沉重：“你知道我舍不得杀你，所以才如此逼迫我？你的心还是不是红的？我是不是该把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早已黑透了？”

他的双眼通红，像是要将所有积压已久的愤怒一次性宣泄出来，低沉的质问声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