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怎么养狗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林溪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小最怕狗,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简直是对她回家之旅的最大打击。
“咋了?养个狗咋了?还能给你看家护院。那么大人了,咋还怕狗?又不咬人。”林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那它晚上睡哪儿啊?”林溪弱弱地问,她可不敢让它睡在屋里,一想到万一爬上床……她抖了抖。
“屋里暖和,当然睡屋里。”王秀芬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说,“外面零下二十多度,放出去不冻死它?”
林溪彻底无语了,还委屈。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地位似乎岌岌可危。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一个多余的人。
她想帮妈妈做饭,王秀芬嫌她笨手笨脚,切个土豆都能切到手,干脆把她赶出了厨房:“去去去,回屋玩去,别在这儿添乱!”
她想帮爸爸打扫院子,林建国嫌她扫得不干净,说她只会用扫帚乱划拉,还不如不扫:“你歇着吧,这点活儿我自己干得了。”
于是,林溪真的“歇着”了。她成了家里最闲的人。一家人围在炕桌旁看电视,她因为怕狗,只能缩在炕头最里面,离那只叫“闹闹”的小狗远远的。手机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她刷着朋友圈,看着同学们在各地旅游、聚会的照片,再看看自己面前这台信号时好时坏的老式电视机,心里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个手机玩!上了大学就学了这个?”王秀芬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到林溪又在刷视频,忍不住抱怨道,“你看你,回来这几天,啥活儿没干,光玩了!”
林溪刚想说你们不让她干的,又咽了回去。辩解自己是跟同学联系感情,就见王秀芬已经把一小碗剩饭放在了地上,里面有吃剩的白菜帮子、几块啃得不干不净的骨头,还有一些泛着油光的米饭。
小狗“闹闹”立刻从角落里窜出来,扑到碗边,狼吞虎咽起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你看看你,还不如咱家闹闹勤快。”王秀芬看着吃得欢快的狗,又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女儿,忍不住又刺了一句,“它好歹还能在屋里跑两圈,你呢?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着。”
林建国也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附和道:“就是,一天天的,也没个精神头。你看看人家隔壁二丫,放假回来帮她妈蒸馒头,那才叫一个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