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新老师

早上起床时，许迎期迷迷糊糊的，真的不情愿从温暖的被窝里面爬起来，但又快迟到了，只能咬牙掀开被子感受冰冷的空气灌入衣服里。

许迎期“有点冷啊…”

宁城降温迅速，许迎期不得已穿上了她压箱底的薄荷蓝色羽绒服，扎了两个可爱的低丸子头，还套上了秋裤，最后配上加绒的袜子和米白色的马丁靴。

因为起得比平时晚了，所以她直接把其他两个舍友（鞠丽雷打不动去图书馆）叫酲。

钟雁“哎呀妈呀，小冬至，这宁城降温也太快了，冻死我了。”

钟雁一边吐槽，一边穿上自己前不久新买的柠檬黄羽绒服，梳头发时还有静电。

陆嘉然“雁子你快点啦，要不然待会儿咱们三个都得迟到。”

陆嘉然套上了她的淡绿色棉服，扎着两个小辫子，冷得连围巾都整上了。

她是二班的班长，平时的爱好就是画漫画，经常和钟雁在宿舍里发癞（I人中的E人）。

钟雁“我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

三个团子就这么背着书包，手牵手往教学楼赶。

钟雁一来到四班，旁边的秦昊臻就立马递上早餐，是她喜欢的小笼包。

钟雁“谢啦老秦。”

钟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想赶在早读课之前吃完早饭，所以狼吞虎咽。

秦昊臻“你慢点吃，老赵走路跟乌龟一样，不用太担心。”

#钟雁“你懂啥，待会儿班主任突击检查，闻到这个小笼包的味道，指定又要找我麻烦。”

钟雁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秦昊臻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拿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角的食物残渣，并递去温水。

秦昊臻“那你先喝口水。”

秦昊臻“别噎死了。”

#钟雁“谢了。”

钟雁接过水喝了两口，然后三两下解决了早餐。

#钟雁“第一节啥课？”

秦昊臻“数学。”

秦昊臻瞥了她一眼，知道待会儿数学课一开始，自家小青梅就要生无可恋、醉生梦死。

钟雁——典型严重偏科战神。

文科的神，理科的什么。

果不其然，第一节数学课刚开始，钟雁的眼皮子就已经在打架了，头跟挖掘机一样，一会儿低得差点磕到桌面上，一会儿又猛得抬起。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直到秦昊臻把钟雁叫醒后，她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两节课了。

钟雁：(ー_ー)!!

低头一看草稿纸，全是“甲骨文”和“鬼画符”，试卷上也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痕迹。

#钟雁“老秦，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钟雁“往小笼包里放安眠药了？”

秦昊臻“……”

#钟雁“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困。”

秦昊臻满脸无语地敲了一下钟雁的额头。

#钟雁“你干嘛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会长不高的！”

秦昊臻“没事，我就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死了。”

#钟雁“秦昊臻！有本事你别跑！”

——三班

一下课，教室里“听取鼾声一片”，不知道还以为放烟雾弹了，诡异的平静。

许迎期的精神状态还行，拿起书包侧袋的保温瓶就起身到饮水机那边接水。

可等她接完水，转身想回座位上时一个人影迅速从她旁边经过。

当目光触及保温瓶中轻轻荡漾的水波以及虎口处滑落的几滴水，许迎期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将瓶盖重新旋紧，随后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曼昕“咳咳！”

李曼昕——学校高薪聘请的数学老师。

女人扫了一圈班里，除许迎期外，其他人都在趴桌上睡觉。她皱了皱眉，狠狠拍了两下讲台，巨大的声响将所有同学全都吵醒，目光齐齐投向新老师。

李曼昕“都初三了，没想到三班的同学还能安心睡觉，一点要中考的紧张感都没有！”

李曼昕“没有上进心，懒懒散散。”

三班鸦雀无声，刚被吵醒的他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第一排的奉翔悄悄咪咪地凑到徐小明耳边。

奉翔“她刚才是在骂我们吧？”

徐小明“……”

徐小明刚要回答，就被李曼听瞪了一眼。

李曼昕“你们班可真是毫无纪律，我在台上讲，你们在台下讲，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女人刚过二十七岁，生得一副极有欺骗性的精致皮囊，身形纤瘦高挑，穿着剪裁利落的冷调通勤套装。领口永远扣得严丝合缝，衬得脖颈细长雪白。

皮肤冷白近乎无血色，眉眼生得艳丽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是标准桃花眼，却从不带半分柔和，瞳色偏浅，看人时总微微垂着眼皮斜睨，像在掂量一件商品。鼻梁细挺，唇形饱满，偏爱豆沙偏棕的哑光口红，笑起来只扯动嘴角，眼底一片寒凉，无半分笑意。

直觉表明：这个老师不是善茬。

李曼昕“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姓李，叫我李老师就行。”

李曼昕“在我的课堂不允许出现吵闹的情况，要积极回答问题，上课不能喝水和上厕所，不然就是目无尊长。”

李曼昕“数学课代表是谁？”

许迎期举手后，李曼昕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轻蔑，她再次开口时语气淡薄。

李曼昕“换一个数学课代表吧，女生当不了，逻辑思维能力一向比男生弱。咱们班数学好的男生……”

本来李曼昕之前的言论对班里同学来说已经炸裂到引起众怒，所以还没等她说完，王强立马为妹妹打抱不平。

王强“李老师，许迎期这次月考的数学成绩是满分，凭什么她不能当课代表？”

李曼昕没想到有人居然敢挑战她的权威，微微愣了一下。

来教书之前，她就调取过三班全体同学的数学成绩，所以从心底里的印象便是：王强是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学渣，整天就爱混日子。

她不屑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王强，下意识用指尖去捋顺头发，不由得冷笑一声。

李曼昕“这位同学，问问题之前是要打报告的，你连这基本素养都没有吗？同样的，那个女生满分又怎么了，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还是个男孩啊，女孩理科天生就比男生弱，这是公认的事实。”

李曼昕“你是……王强对吧？数学成绩那么差，还敢替别人出头。怎么，她是你女朋友？”

王强“我数学好不好跟我讲公道没关系，难不成只有成绩拔尖才能替人说话？我看不惯欺负人就会站出来，跟她是什么关系不重要，倒是你只会拿别人成绩挖苦，只会盯着别人短处找优越感。”

王强“学习能力看努力，不看性别，别拿老观念以偏概全。”

王强“所谓公认只是刻板印象，理科强弱只看付出、思维训练，和性别无关。有女生拿满分就足以反驳你的说法，不能拿单一排名否定全体女性的学习能力。”

王强“最后一点，提问打报告是课堂规矩，和男女理科能力没有半点关联，别混为一谈。”

王强这一系列犀利理智的言论成功让李曼昕噎住，班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曼昕“安静，安静！”

李曼昕“王强同学，你在课上公然顶撞师长，信不信我明天就打电话把你家长叫过来！”

#王强“哦。”

王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让李曼昕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来她碰上硬茬子了。

安静坐在位置上的许迎期松开了紧攥着草稿纸的手，低头一看，手心全是汗。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好恶心……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两人无声地对峙。最后是李曼昕不想再搭理王强，转头扫了一眼全班。

李曼昕“哼。”

李曼昕“就林奕轩同学来当课代表吧。”

被点到名的林奕轩身形一顿，不敢应声，只是默默低下头。

许迎期见状，悄悄给表哥递了一个眼色，微微摇头，意思是算了，她并不想让其他人为难。

正巧在这时，下课铃声打破了这场僵局。等李曼昕走后，王强来到许迎期座位前。

许迎期“哥，谢谢你为我出头。”

#王强“害，都一家人，我可是说过会保护你的。”

许迎期“不过那个新老师我看来头不小，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王强“赞同。”

这时贾淳跑过来搭上王强的肩膀，表情带着崇拜与不可置信。

贾淳“强哥，你刚刚的样子可帅呆了！”

王强“这没啥，小case啦。”

刘若琳今天刚好请假，所以座位上是空着的，王强微不可察地用指尖摩挲桌角眼里闪过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