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书房里冰冷血腥的警告后,丁程鑫彻底收起了所有不必要的探究欲。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非必要绝不出门,即使下楼用餐,也尽量避开与马嘉祺的任何眼神交流和非必要接触。
别墅恢复了之前的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却又厚实无比的冰墙。
马嘉祺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不再给予他任何多余的关注,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他依旧早出晚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偶尔在别墅里遇见,也如同看见一件移动的家具,目光淡漠地掠过。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之前的警告更让丁程鑫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橙子,在这座冰冷的建筑里,缓慢地、无声地消耗着自己。
周管家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公事公办,除了必要的询问,几乎不再与他有任何交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沉闷而压抑。
这天,丁程鑫接到丁伟峰的电话,询问他近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马少爷对你……还好吗?”
丁俊峰斟酌着用词

“听说他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压力很大,脾气可能不太好。”
丁程鑫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父亲的消息倒是灵通。他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无波
他很好,对我也很好。父亲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判断着他话里的真伪,最后道

“那就好。马家这门亲事对我们丁家至关重要,你要懂事,多体谅马少爷,千万不要惹他不快。”
我知道

丁程鑫淡淡应道。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冷清景色。阳光很好,却照不进这栋房子,也照不进他心里。
他就像一枚被精心摆放的棋子,作用是在棋盘上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至于棋子本身是否舒适,无人在意。
又过了几天,马嘉祺需要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宴,按照协议,丁程鑫必须作为女伴陪同。
周管家提前将礼服送了上来,是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不会出错,但也绝不会出彩,符合他如今“低调隐形”的定位。
晚宴上,马嘉祺一如既往地成为焦点。他与人周旋应酬,谈笑间掌控全局,冰冷的雪松信息素在觥筹交错中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丁程鑫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扮演着花瓶的角色,微笑、点头、必要时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他能感觉到一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毕竟,嫁给“活阎王”却备受冷落,在很多人看来是意料之中。
中途,丁程鑫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拐角无意间听到两个Alpha的低声交谈,话语间提到了马嘉祺的名字和一个即将启动的重大合作项目。
“……听说马总这次势在必得,那块地皮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可不是,不过听说苏家那边也在暗中使劲,苏言瑜那小子看着温和,手段可阴着呢……”
“嘘,小声点……马总过来了……”
丁程鑫立刻侧身避开,心脏却因听到的内容而微微收紧。苏言瑜……他果然不会安分。
他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走回宴会厅。马嘉祺正与一位政府官员模样的人交谈,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回程的车上,两人依旧沉默。
丁程鑫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他声音很轻,尽量不带任何主观情绪
刚才……我无意中听到有人提前,苏家似乎对城东那块地也很感兴趣。

马嘉祺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他。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锐利如鹰,带着审视和一丝意外。

哦?
他声音低沉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只是只言片语,说苏家手段不简单,让那边小心

丁程鑫垂下眼睫
或许只是无聊的闲谈,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深邃难辨。他没有追问消息来源,也没有评价消息的真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丁程鑫摸不清他的态度,也不再言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