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苏新皓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白色短袖，白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是一朵刚绽开的栀子花，散发着淡淡的、柔软的气息。

"苏苏，好了没？"穆祉丞在外面敲门，"要迟到了！"

"来了！"

苏新皓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确认自己的头发没有乱，然后打开门。穆祉丞站在门口，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哇！"穆祉丞扑上去抱住他，"苏苏你今天太好看了！奶呼呼的！"

"真的假的？"苏新皓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邓佳鑫和童禹坤也从走廊里探出头来，"超级可爱！"

"这套穿搭绝了，"张泽禹绕着苏新皓转了一圈，"开学典礼上肯定迷倒一片。"

"你们别闹了……"苏新皓的脸微微发红，"快点走吧，真的要迟到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宿舍楼，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清晨的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移动。苏新皓走在中间，穆祉丞挽着他的胳膊，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像是一群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与此同时，大礼堂外面的奶茶店排着长队。

朱志鑫靠在墙边，低着头看手机，黑色的卫衣衬得他肤色冷白。张极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余宇涵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发型，左航则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算法导论》。

"张峻豪怎么还没好？"张极抱怨道，"买个奶茶要这么久？"

"他买两杯，"余宇涵头也不抬地说，"肯定慢啊。"

"两杯？"张极挑眉，"他自己一杯，穆祉丞一杯？"

"不然呢？"左航合上书，"他对象一杯，他自己一杯，很正常。"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他想起昨晚左航说的那个名字——苏新皓。全系第一，连续两年全校第一，长得可爱，和他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莫名有些烦躁。

张峻豪终于从奶茶店出来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杨枝甘露，一杯芋泥波波。他把杨枝甘露递给张极："拿着，帮我拿一下。"

"干嘛？"张极接过奶茶，"你不自己拿着？"

"等会儿要给我对象，"张峻豪说，"我先喝一口我的。"

他说着，真的打开芋泥波波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朱志鑫看着那两杯奶茶，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走了，"左航收起书，"要进场了。"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按照学校的安排，左边是金融系和哲学系，中间是计算机系和外语系，最右边是医学系和植物系。朱志鑫跟着张极他们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左边飘去。

金融系的位置在左边第一排，他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穆祉丞、张泽禹、邓佳鑫、童禹坤。他们围坐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但没有那个浅蓝色的身影。

"找什么呢？"张极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金融系啊。怎么，找人？"

"没有，"朱志鑫收回目光，"随便看看。"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台上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学典礼正式开始。首先，有请学生代表，金融系大二学生苏新皓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响起。

朱志鑫猛地抬头。

那个身影从左边第一排站起来，浅蓝色的外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上台，白色的牛仔裤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是他。

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新皓站在话筒前，微微鞠躬，然后抬起头。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张娃娃脸越发精致可爱。他开口，声音清澈，带着一点软糯的口音：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金融系大二的苏新皓……"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好可爱……"

"这就是那个连续两年全系第一的？"

"颜值和实力并存啊……"

朱志鑫坐在座位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人。他看着苏新皓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认真演讲时轻轻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偶尔低头看稿时露出的柔软发旋。

可爱。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却不再让他觉得抗拒。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苏新皓再次鞠躬，快步走下台。穆祉丞早就站了起来，在中间过道给他占了一个位置，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苏苏，棒棒的！"穆祉丞把水递给他，眼睛里闪着光。

"谢谢。"苏新皓接过水，喝了一口，脸颊因为紧张还泛着红。

"真的太厉害了，"童禹坤凑过来，"我都听入迷了。"

"就是，"张泽禹点头，"比去年的学生代表强多了。"

"你们别夸了……"苏新皓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就在这时，穆祉丞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中间区域。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苏新皓问。

"苏苏，"穆祉丞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撞的人……就是他？"

苏新皓顺着穆祉丞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正坐在计算机系的位置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苏新皓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他。

那个撞到他的，高高帅帅的，看起来脾气很差的男生。

"你撞的是苏新皓？"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新皓转头，看到张峻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朱志鑫。

"对呀，"朱志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昨天晚上左航都讲出来了。"

张峻豪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我没听到。"

"是没听见，"张极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给对象发晚安发得太投入？"

"滚。"张峻豪骂了一句，耳朵却微微发红。

苏新皓看着这一幕，有些茫然。苏新皓拉了拉穆祉丞的袖子，小声问："怎么回事？"

"等会儿跟你说，"穆祉丞压低声音，"那个黑衣服的，就是那天撞你的人。"

苏新皓再次抬头，正好对上朱志鑫的目光。这一次，对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探究，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新皓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