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庙一方水土安定,乡民安稳度日,顾嘉月婉拒了众人长久的挽留,与苏越程一同动身折返顾家宅院。这一次她不必再以俯瞰苍生的神女身份远行归来,只作为顾家的顾嘉月,牵着心心念念之人的手踏进门扉,阿狸早早候在府门等候,楚茗汐与楚梦蝶也特意留出充足的二人空间,只在远处含笑致意,不随意上前叨扰,让二人安心享受专属的甜蜜假期。
褪去守护天地的重担,顾嘉月彻底放下神力加持,沉浸式体验人间居家日常,往后数日,顾家的庭院里处处皆是缱绻暖意。苏越程几乎日日黏在顾嘉月身侧,将积攒许久的温柔尽数倾注在琐碎日常里。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亲自去往顾家小厨房,学着蒸煮软糯的莲子粥、烘烤香甜的豆沙酥,从前鲜少沾染烟火气的人,为了顾嘉月愿意守在灶台前反复尝试,指尖偶尔被炭火烫到,也只是悄悄藏起,端着温热的早点笑意盈盈走向庭院。
顾嘉月倚在雕花回廊下等候,一身素雅长裙衬得眉眼温润柔和,早已没有了执掌万物的疏离感。苏越程将食盘放在石桌上,细心吹凉滚烫的粥品,一勺一勺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进食,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顾嘉月偶尔会故意放慢动作逗弄他,看着他满眼紧张的模样轻笑出声,晨光落在二人相依的身影上,平淡的居家画面,比世间任何盛景都要动人。
白日里,二人最爱在后花园的莲池边消磨时光。苏越程搬来软榻,让顾嘉月慵懒靠着,自己坐在一旁为她梳理长发,指尖穿过乌黑的发丝,轻声说着坊间趣事、山野见闻,把自己过往独自漂泊寻找她时遇到的趣味小事一一讲出。顾嘉月安静聆听,随手摘下一片荷叶,用微弱神力托住池中的锦鲤围拢过来,水面波光粼粼,映着两人含笑的眉眼。有时苏越程会拉着她对弈品茶,可每一局他都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受控制落在身旁人脸上,屡屡落子失误,顾嘉月便笑着点出他的心思,抬手轻轻戳一戳他的脸颊,满是撒娇的甜意。
午后避过烈日,二人会携手逛遍顾家的每一处院落,翻看顾嘉月年少时留存的小物件,旧画册、玉佩、手工编织的绳结,每一件尘封的小物件,都被苏越程细细收好,小心翼翼擦拭干净。他抱着一匣子旧物,低头认真对顾嘉月说:“你的过往我没能参与,往后你的岁岁年年,我一刻都不会缺席。”简单的告白,让顾嘉月心头一暖,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
待到暮色四合,庭院挂上串串灯笼,晚风裹挟着桂花香飘荡。苏越程会牵着顾嘉月坐在台阶上,并肩看漫天繁星。顾嘉月见过九天星河、寰宇万象,可唯独在顾家宅院,和身边人一同仰望的夜空,最让她心生眷恋。苏越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细细规划假期结束后的安排,许诺要带着她走遍自家别院、城郊古寺,踏遍周边所有风景。
一连数日,没有苍生的祈愿,没有山河的劫难,没有神女的使命,只有顾嘉月与苏越程三餐相伴、朝暮相依。神明漫长孤寂的岁月,被这人间细碎又滚烫的爱意填满,顾家的一方小院,成了属于他们最安稳甜蜜的避风港,而这份朝夕相守的温柔,也将成为往后无论奔赴何方,二人心中最坚定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