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到场的时候她就晕过去了吗?”
“我确定。我再重复一遍,我到的时候,还没接近一步,这小女孩就晕了。还有一个也晕了,但是她身边突然出现了金色光粉,消失在了原地。”
林七夜和张正霆两个人围着安卿鱼转了一圈又一圈,生怕遗漏了什么步骤,安卿鱼就要把不明人物解剖了。
“行吧。”
……
诸神精神病院
“院长!”
“嘘!!!”
院落的大树旁,林七夜伸出手,对着一旁疑惑的小浣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浣熊立刻伸出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院长……你为什么躲在这啊?”
“因为这样看起来有仪式感。”
“哈?什么易食饼干?我也要吃。”
“去去去,找你们经理去。”林七夜看向前方,二楼的楼道边,一只披着袈裟的古猿正随意的坐在围栏上,双手抱着一缸果酒,疯狂的往嘴里灌入。
在他回忆过往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去打扰的好,反正他已经可以从病房中走出,以后有的是机会。
现在呢,他需要去会一会海神和修罗神。
“诶,三哥,你说你这么小一只,被人拐跑了怎么办啊!”
“海神大人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返老还童吗?”
嗯?怎么还有女生的声音??
哦对对对,神核都在这儿。
得想想办法把他们带到病院以外的地方,还不能被大夏轮回的神明看到,也不能就把他们扔外面,如果一直待在病院里,也不知道那个还没被开出来的烦人劳什子混沌会不会把他们一并侵蚀了,那这神战我看也不用打了。
林七夜抓着自己稍微长了一点的黑发,懊恼的想着办法,突然他灵光一现!
——斗罗神界。
确定了去处之后,林七夜假装正经的敲了敲门,并且恭恭敬敬的向着里面的神问好。
不久之后,里面的一位发声了:“进来吧。”
“呃…海神大人,修罗神大人……还有各位前辈,晚上好,很抱歉来打扰各位叙旧,但是我有一个事情要和您们说,关于这个精神病院……”
……
“对了,那间病房里的那个只猴,怎么一直在那儿坐着。”修罗神问道,“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林七夜皱眉说道:“他有没有挑衅的看过您?”
“嘶,好像并没有。”
“之前你带着情绪之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才迫不得已对情绪之神出手。”修罗神说道,“可还在怪我。”
“…不敢不敢。”林七夜虽然对人斩下家妻手臂一事怀有怨恨,但毕竟是家妻的娘家人,而且主要是家妻本人并未有过埋怨之色,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来得先去把吉吉国王开出来才行,不然猴哥和修罗神打起来,这病院不得爆炸。爆不爆炸另说,就这见一面一条手臂,等他过几天进来发现就剩下躯干,那他可要头疼很久,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雨浩那样自愈。
林七夜抬头看向这间病房的顶端,那块象征着神明身份的牌子上,刻画着一张满是裂纹的金色王冠。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病房的把手,片刻之后,用力将其推开!
吱嘎——!
不远处的楼道围栏上,正在看向远处发呆的孙悟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这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吉吉…呃,咳。”林七夜轻咳一声,话锋一转说道,“吉尔伽美什。”
“嗯?”
林七夜轻松压下了想要臣服的压迫感,惹得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满。
“跪下。”
林七夜:……
林七夜看着他满是威严的脸,嘴角微微抽搐,压下心里的无奈说道:“我为什么要跪?”
“凡是本王的子民,见到本王,理应下跪。”吉尔伽美什皱眉开口,“你不跪,就死。”
“诶,国王你别急,我带你去见个人。”林七夜说着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看在他叫自己国王的面子上站起身向外走去。
林七夜只觉得眼前一花,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就凭空消失在他的身前,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吉尔伽美什已经站在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他披着至高无上的王袍,低头俯视着他的城邦。
哐当!
一声巨响使得他收回了目光,剑眉一挑看向那个坐在栏杆上披着破旧袈裟的猿。
孙悟空像是察觉到了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微微侧头,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恍若无人般继续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站住。”吉尔伽美什高傲的抬起了他的头颅,“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孙悟空迈入病房的半只脚,突然一顿。
他缓缓将踏入病房的那只脚收回,转过头,眯眼看着披着灰袍的吉尔伽美什。
“你……让谁跪?”孙悟空森然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林七夜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提前告诉了斗罗神祇他们不要管外面的响动,他随手布置下了一道结界就准备离开精神病院。
不过还没迈出去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去第三间病房把正在给妻子写信的布拉基拽了出来,还顺带着把他的竖琴一并拖到了院落中,给他搬了个小凳子,摁着他坐下。
布拉基懵逼的接过了竖琴,懵逼的坐在了凳子上,懵逼的被指挥奏乐,懵逼的被两个疯子打架的余波震得头发满天飞。
不知道院长大人抽什么风非要让自己给这俩奏乐,弄的他形象全无,不过他忍了,不然一会儿这俩把他也揍了就完蛋了。
就在两道气息极速碰撞的五分钟后,一道深红色的气息破了结界瞬息间来到了两人之间。
轰开了正在酣战的两个病人,深红色气息散去留下了一句话:“别打了,中午家妻要睡觉。”
……
等到战争关隘彻底完工,006小队作为驻上京市的队伍,必然会分割出大部分队员去驻守战争关隘,而006小队的人员变动,对于李真真来说,就是整个家庭的分崩离析。
李真真此刻蜷缩在真皮车座上,眼泪不断的从她的脸颊滑落,都被江洱用纸巾接住,后者轻柔的给她拭去了泪水,眼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迦蓝在一旁一边拍她的肩头,一边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他们都还在呢。”
林七夜的意识从诸神精神病院中回归,睁开了双眸,“她再不舍,再悲伤,也不可能留住006小队的那些家人,他们注定要各奔东西,赌上性命,去守那些至关重要的关隘。
“改变不了大势,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改变自己了……”
这也许就是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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