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冠霖终于在食堂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丫头正排队打饭。他一眼便看出她行动间透着几分不便,心中顿时笃定:受伤的人确实是她。于是,趁着珍珍也在场的机会,他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情况。然而,珍珍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打好饭后径直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她不愿提及这件事,毕竟那是一段让她感到尴尬且不太光彩的经历。周围的人都知道丫头受了伤,但具体原因却无人知晓,除了青莲之外,没人清楚事情的真相。待珍珍走远后,同组的一位成员主动接过了话题:“你说王书淇啊?她前阵子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养着呢。”话语虽轻描淡写,却让卫冠霖的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丫头和珍珍终于重新找回了往日平静的生活。现在的珍珍对眼前的日子格外珍惜,尽管每天不过是上班、吃饭、睡觉的单调循环,但比起过去那段充满坑蒙拐骗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已然是一种安稳而踏实的美好。5号组在连续三个月失去团体奖后,士气低落到谷底,仿佛被打败的士兵一般一蹶不振。丫头康复后的第一个月,小组依旧没能拿到绩效考核奖金。然而,到了月底发工资那天,杨文杰用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点燃了大家的热情。他不仅请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还拉着所有人去了KTV尽情欢唱。那一晚,杨文杰讲了许多鼓舞人心的话,把每个人都说得热血沸腾、信心满满。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再次发挥了魔力,让小组成员们重新燃起了斗志,纷纷称赞他是个真正的领导者。就这样,在短暂的低迷之后,5号组迎来了新的转机……
丫头平日里一有空闲,便全身心扑在学习普通话、英语和计算机上。尤其是计算机,年底放假后,她已经掌握了基础的办公技能。长生觉得这样下去不错,要是还想学更多,以后还可以继续报名深造。他建议丫头先找份文员的工作做着,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逐步从服装厂走出来,投身到与自己所学知识相关的职业中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学到的东西更加扎实,真正为自己所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丫头的普通话已经说得相当标准了。陈主任每次看到她,脸上都会浮现出会心的笑容。他对这个员工感到十分满意和欣慰——积极上进、学习能力强,而且为人踏实诚恳,小小年纪,思想成熟,不会去追求浮华缥缈的生活。
厂里发通知了喔。阿霞说。
通知,什么通知,我咋不知道呢?有人没有收到短信的。
群里面最上面,你看一下,是不是被其他信息覆盖了。
哦,我看看。
丫头看着通知,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起来了,最后十天了,要好好冲刺一下了,多拿点绩效奖金,回去好买点东西给村里面长辈的。
她又赶紧给长生发了一条信息:长生哥,我们农历二十放假哈,你哪?
不一会儿,长生的信息回过来了:我后天放假,嘿嘿,比你早哦。
你咋这么早,那你放假后什么时候回家?
长生:我回家不着急,玩两天再说,我回去了在家等你,等着你凯旋归来哈。
哈哈,好的,到时候买糖给你吃哈。先不聊了,在忙。
阿霞在断针之后,前往车料房更换新针。回来后,她随口问了问身旁的同事:“我怎么感觉好长时间都没见到李鹏飞了呢?今天我去换针的时候,只看到了果果,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同事低声议论道:“李鹏飞这是怎么了?听说好像是受了伤,不会是严重到连工作都保不住了。前几天他妈妈还特意跑来公司,帮他办了辞职手续,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丫头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她望着窗外,思绪万千。对李鹏飞的疼惜与感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若不是他挺身而出,珍珍恐怕早已落入圈套,人财两空。而今,他却因帮自己而受伤,这让丫头更加愧疚难安。可即便如此,她连一条消息都不敢发送过去。李鹏飞的母亲那番话犹在耳边回响,字字清晰,令她不敢有任何逾矩之举。她深知自己的分寸,不愿成为对方生活中的负担或困扰。于是,这份深埋心底的情谊,只能化作无声的铭记,悄然存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