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感冒,让余冬禾在这漫漫长夜里,几乎一刻都未曾合眼.
嗓子里痒得要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混沌的困意里拽回清醒.
她一趟又一趟地往厕所跑,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那剧烈的咳嗽,震得她胃一阵阵地抽痛.
她只能用手紧紧地揉着胃,试图稍稍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同时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
余冬禾快睡吧,快睡吧…
然而,好不容易在沙发上躺了没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毫无征兆地从身体里涌出.
坏了!她心中暗叫不好,顾不上胃里的疼痛,立刻慌慌张张地再次冲向厕所.
低头一看,内裤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这一刻,少女的脑袋瞬间空白.
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肚子有多疼,而是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
完了,沙发上是不是也沾到了?
她太了解左航了,那男人情绪极不稳定,要是看到沙发被弄脏,准会想出各种法子刁难她.
这么想着,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慌乱之中,她迅速垫了块卫生纸,又匆匆跑回客厅.
当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时,心瞬间凉了半截,沙发上,那一小滩血迹格外刺眼.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然而,在这极度的慌乱之中,她的理智尚存一丝清明.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可不是伤心难过自怨自艾的时候.
必须得赶紧把沙发垫洗干净,不然等左航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流出来,溅湿了她的衣袖,可她浑然不觉.
她把沙发垫浸在水里,拼命地揉搓着那滩血迹.
水渐渐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顺着排水口缓缓流走.
但血迹却顽固地赖在沙发垫上,怎么都洗不干净.
余冬禾的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她用力地搓着.
不料下一秒,“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
余冬禾吓得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手中的沙发垫差点滑落.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见左航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左航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冷冷地问道.
左航在厕所干嘛?
余冬禾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惊恐得不知所措.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左航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了水池里被血水染得泛红的沙发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语气陡然升高.
左航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余冬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嗫嚅着.
余冬禾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气,带着哭腔说道.
余冬禾我生理期来了…
说完,又赶忙补上一句.
余冬禾对不起…我马上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