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回盟路上遇到了三位从北冥赶来的合盟长老,否则以我的身板,怕是还没到合盟就先累趴了。
合盟里的医师手脚麻利,我把铁面交给他们,叮嘱抓紧疗伤。
他这次的伤势并不像表面那般严重。下手之人显然极有分寸,虽看起来触目惊心,实则并未伤及根本。医师检查后说是皮外伤,敷些药便无大碍。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铁面没有重伤,意味着北冥并无杀戮之心——于我而言,无疑是一桩好事。
不过伤势虽轻,医师还是建议他留在医疗室稍作休养,借此恢复些精气神。
让铁面摘下眼罩的机会可不多啊。
还是当初那个床位。但这次他没晕过去,伤得也不重。
他偏过头,眼眸暴露在灯光下,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
我坐在床边,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忽然想起紫瞳离开的那天。
……
身为合盟小姐,我很少有朋友。大多数人接近我,忌惮的多是“合盟小姐”这个身份。
听说紫瞳收了个徒弟时,我便闻着味凑过去了。
事实证明,铁面是个很好的朋友。
虽说平时话有些少、爱硬撑,但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
嗯,人品也好,很强,很自律。在他身边,基本不用担心安全。
……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他似乎察觉到我在走神,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没出声打扰。
“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比刚才清晰了些。
我收回思绪,答了一句:“在想等你好了,得请我吃城南那家糖糕。上次你答应过的,可别想赖。”
他轻轻“嗯”了一声,眸子里映着我凑过去的影子。
……
铁面毕竟带伤,陪他闲聊片刻后,我便离开医疗室,去看盒饭长老。
他仍昏迷不醒,但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比起弹幕里说的重伤不愈、撒手人寰,要好上太多。
医师说他性命无碍,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随后,我去拜见三位合盟长老,将藏鼎阁那日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
银勺长老听完,眉头紧锁:“你是说,当时藏鼎阁还有三位蒙面人?”
我点了点头。
铜碗长老沉声道:“就算喜羊羊没伤人,他身上带着麒麟鼎也是事实。没伤人,不代表没偷鼎。”
是啊……那时喜羊羊分明激发了麒麟鼎的力量。这么看来,鼎的确是在他身上……
“哎呀好了好了,”金筷长老出来打圆场,“既然喜羊羊没伤人,这便是好事。”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夺鼎的事暂且不论,何必为难个孩子。语顷你近来也辛苦了,今天刚醒就遇上这些事,先回去歇歇吧。”
我望着金筷长老温和的眼神,心头却莫名涌上一丝异样。那温和底下像藏着些什么,如同被云雾遮了的月亮,看不真切。
……
“语顷,你记着,合盟的规矩不能破。”金筷长老又补了一句,语气仍是和煦的,“麒麟鼎事关重大,无论喜羊羊是不是伤人者,这鼎都必须拿回来。”
我攥了攥袖角,没接话。
金筷长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想太多,先回去歇歇。剩下的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处理。”
铜碗长老的话像块石头,沉沉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