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人——他把等在每一天里。从五年多前第一次相遇,到北京站侧台幕布后面的走廊,到广州站第五排靠过道的座位。今天他和他的六个兄弟一起来了。他们坐在最后排,没有去VIP区,没有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只是安静地坐在人群中,和其他所有观众一样,看完大半场演唱会。”她顿了顿,举起麦克风,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剧院的每一个角落里,“《你从未离去》。这首歌送给他们。送给所有曾经坐在侧台、坐在第五排、坐在最后排、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的人。送给所有——从未离去的人。”
钢琴前奏从穹顶的音箱里缓缓流出。极简的音符像星光一点一点落在水面上。她开口唱了第一句——“浩瀚星空里,只剩你的背影。”她的声音在穹顶的壁画下回荡,三千人的应援棒同时从银白切换成了深蓝和银金的交织色,像一片被星光浸透的海洋。唱到副歌时她转过身,面对台下那七个人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朝上。
“原来你从未离去,默默守护在这里。无声无息,如影随形。”
台下三千人同时起立,所有声音汇成一片巨大的合唱声浪。马嘉祺没有站起来,他依旧坐在座位上,但他端保温杯的手指悬在杯沿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腾出双手,极轻极轻地鼓掌。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稳而有力,在嘈杂的合唱声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而他旁边,严浩翔也在鼓掌,节奏和他一模一样;丁程鑫放下望远镜,把手掌拍得比谁都用力;宋亚轩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腾出双手用力地拍着,眼眶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红;刘耀文站起来鼓掌,被后排粉丝提醒之后又坐下,但他的掌声没有停过;张真源把吉他放在脚边,用弹琴的手轻轻拍着膝盖;贺峻霖没有鼓掌,他把手里那截没点燃的线香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然后歪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深。
台上,安郁真从身后走上来,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搂住了苏洛婉的肩膀。金秋天走上来,站在苏洛婉另一侧。直井怜递过来一张纸巾。栗子和李贤瑞从两侧挤过来,把苏洛婉和安郁真一起围在中间。六个女孩站在追光下,面对着台下那七颗从国内一路追到洛杉矶、安静地坐在最后排、从头到尾没有打扰任何人的星星。歌声落下时,安郁真拿过麦克风,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合唱时的兴奋和感动,对着台下那片交织着银白和银金色的光海喊道:“今天我们的特邀嘉宾就坐在你们中间!不是一个人——是七个人!时代少年团!谢谢你们来看IVE的演唱会!下次不要坐后排了,前排给你们留位子!”她喊完之后把麦克风塞回苏洛婉手里。
苏洛婉看着台下那七个安静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安可曲《All Night》。这首歌送给所有今晚在场的人——台上,台下,前排,后排。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光。”
音乐重新响起。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银色光斑,洒在台上六个女孩和台下三千名观众身上。应援棒海疯狂闪烁,尖叫声和合唱声混在一起。马嘉祺坐在后排,手里端着那只保温杯,透过杯口升起的白色水汽看着台上那道黑色丝绒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从她唱出第一句“浩瀚星空里”开始就没有降下来过。他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台上追光正中央她伸出手的侧影,和他座位的角度刚好拼成一条直线。配文:“今晚,最后一排。下次,核桃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