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期

录制在浙江乌镇。深冬的江南被一层薄薄的霜覆盖着，青石板路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深灰色光泽，临河的木质窗棂上挂着风干的腊肉和红辣椒，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苏洛婉站在古镇入口的石桥上，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呢子大衣。江南的冬天带着一种渗透性的湿冷，和北方的干冷完全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黑色短靴，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IVE成员们站在她身后。安郁真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羽绒服，正在原地小跳取暖；金秋天裹着灰色围巾，安静地看着水面上的晨雾；直井怜戴了一顶毛线帽，帽顶有一个小毛球；栗子穿着黑色长款棉服，缩着脖子；李贤瑞裹着白色羽绒服，正在低头看手机上的温度。对面，时代少年团七个人从古镇入口走来。马嘉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内搭灰色高领，他走路的姿态在薄雾中像一幅被水墨晕开的剪影。丁程鑫裹着军绿色派克大衣，宋亚轩穿奶白色短羽绒服，刘耀文黑色工装外套，张真源深棕色羊绒大衣，严浩翔黑色冲锋衣，贺峻霖灰色格纹大衣。

导演站在石桥中央宣布今天的规则："今天的主题是'古镇寻踪'。红蓝两队将通过一系列古镇特色任务比拼积分。任务包括：在水上集市完成限时采购、在染坊学习蓝印花布制作、在古戏台完成一段即兴表演、在老茶馆完成猜茶挑战。最终积分最高的一队获胜。另外——"导演停顿了一下，"今天有一个特殊环节：'互换搭档'。在最后一个任务中，两队各选一名队员互换到对方队伍，共同完成最终挑战。"

抽签分组。苏洛婉抽到红队，队友有宋亚轩、金秋天、刘耀文、直井怜、严浩翔、李贤瑞。蓝队是马嘉祺、安郁真、丁程鑫、张真源、栗子、贺峻霖。苏洛婉看到分组结果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蓝队的方向，马嘉祺正站在丁程鑫旁边低头看自己的签球，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苏洛婉注意到他把签球放回工作人员手中时，手指在球面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第一项任务在水上集市。两条窄窄的乌篷船停靠在岸边，船头放着采购清单。红队和蓝队各自上船，船夫撑着竹篙把船划进水道。苏洛婉坐在船头，低头看着清单——五样指定商品分散在水上集市的各个摊位：桂花糕、三白酒、蓝印花布手帕、定胜糕、手工木梳。船沿着水道慢慢前进，两岸的摊位在晨雾中依次出现。宋亚轩坐在她旁边，他负责看路线，刘耀文在船尾负责接货，严浩翔负责和摊主沟通。

第一个摊位卖桂花糕。船靠岸的时候严浩翔侧身接过摊主递来的纸包，顺手递给了苏洛婉。她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到纸包还是热的，桂花的香气透过纸层渗出来。她把桂花糕放进采购袋的时候听到严浩翔在船尾低声说了一句："刚蒸好的。凉了就不香了。"船继续前进，水面上的晨雾正在慢慢散开。苏洛婉侧头看着水面上倒映的灰瓦白墙，听到旁边宋亚轩的声音从低处传来："下一站在前面，卖木梳的。"他说完之后指了指左前方的岸边摊位。

刘耀文在船尾看着清单上的项目——"蓝印花布手帕，在染坊街。"苏洛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岸边确实有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一块靛蓝色的布料。船在窄巷入口靠岸，苏洛婉跳上岸，走进染坊街。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正在晾晒的蓝印花布，靛蓝和白色交错。她站在摊位前挑选手帕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回头看到宋亚轩已经站在了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等着。苏洛婉选了两条手帕，转头要付钱的时候发现宋亚轩已经把纸币递了过去。他收回找零的时候很自然地把手帕接过，放进了采购袋里。"快走吧，后面还有任务。"

第三个摊位卖定胜糕。船划到东市桥下的时候，岸上传来叫卖声。刘耀文从船尾站起来接过了摊主递来的油纸包。他打开看了一眼，确认糕点完整没有碎，然后把油纸包放进了采购袋里。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但在放进去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排列——桂花糕、三白酒、手帕、木梳，他调整了一下油纸包的位置。

蓝队的船从另一条水道驶出来，和他们并行了一段。苏洛婉看到马嘉祺坐在蓝队船头，他手里拿着采购清单正在核对，旁边的安郁真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两艘船并行的距离很近，苏洛婉能看到他大衣领口内侧露出的灰色高领毛衣边缘。他核对完清单抬头的时候，视线正好和她对上。他没有微笑，没有点头，他只是隔着水面看着她，在水道转弯处他的船拐进了另一条岔道。苏洛婉收回目光。

第二项任务在染坊。两队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块蓝印花布的制作——刻版、刮浆、染色、晾晒。红队到达染坊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和模板。宋亚轩拿起刻刀开始在木板上雕刻花纹，他的动作很稳，刀刃在木面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线条。苏洛婉在旁边调配染料的浓度，金秋天负责把布料平整地铺在台面上。苏洛婉正在搅拌染料桶的时候，刘耀文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看桶里染料的颜色，然后伸手从架子上拿了一小包盐，倒了一点进去。"这样颜色附着得更均匀。"他说完就走开了。

刮浆的步骤需要两个人配合。苏洛婉和刘耀文分别站在布料两侧，一个人按住布料边缘，另一个人用刮刀把浆料均匀地抹在刻版上。苏洛婉按住布料的时候，刘耀文的刮刀从她手指旁边的位置滑过。他的动作在接近她的手指时明显放慢了半拍，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蓝印花布在晾晒架上挂起来的时候，苏洛婉退后两步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布料在初冬的阳光下慢慢变干。靛蓝色的花纹在白色的底布上舒展开来，图案是传统的鱼纹和莲花纹，线条在布面上渐次展开。

第三项任务在古戏台。每队需要完成一段三分钟的即兴表演，主题是"古镇的一天"。红队抽到表演"清晨"时段。宋亚轩第一个走上戏台。他坐在一把木椅上模仿老人喝茶的动作。金秋天走上前去和宋亚轩对了几句对话。苏洛婉走上戏台的时候，她站在戏台中央，面对着台下，目光扫过整个表演区域。她开始用一段慢速的独白描述古镇清晨的景象，声音在空旷的戏台上回响。她说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戏台侧面的幕布后面，他正低头整理道具。

第四项任务在老茶馆。猜茶挑战——每队成员依次品尝六种不同的茶，猜出茶叶品种和产地。红队围坐在一张方桌周围，面前摆着六只白色茶杯，杯沿冒着细细的热气。苏洛婉端起第一杯，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让茶汤在舌尖上停留片刻。她在首尔时和队友们一起尝过很多种茶，但眼前这六杯茶在她舌尖上留下的记忆正在逐渐和过去的经验建立联系。

第二轮她端起了第三杯。她在舌尖上含着那口茶汤，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茶汤在口腔中的变化，前调清苦，中调回甘，尾韵有一丝极淡的花香。"六安瓜片。"她睁开眼，"第二杯是碧螺春。第五杯是武夷岩茶。"猜茶环节红队以微弱优势领先。

第五项特殊环节：互换搭档。红队选择苏洛婉交换到蓝队，蓝队选择贺峻霖交换到红队。苏洛婉走到蓝队那边的时候，马嘉祺正站在队伍末端整理袖口。他看到她走过来，没有多余的表情。苏洛婉站到蓝队队伍中，她的左边是金秋天，右边是马嘉祺。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从侧面落在她身上，她偏过头的时候他已经转回去看任务卡了。

最后一个任务是：在古镇内找到指定的三处历史景点，并完成景点对应的问答挑战。苏洛婉在蓝队中走的是右侧的位置，马嘉祺走在她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第一处景点是百床馆。任务是根据展出的古床细节回答五个问题。苏洛婉走到一张雕花拔步床前面，俯身查看床沿的刻纹。她听到旁边传来马嘉祺的声音："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在床顶的横梁上。"她直起身抬头看向床顶横梁——确实刻着一行小字。她记下了那行字，低头写答案的时候感觉他的目光从侧面落在她的发顶上。

第二处景点是木雕馆。任务是把散落的木雕碎片拼成完整的图案。苏洛婉蹲在地上拼图的时候，马嘉祺也在同一块拼图旁边蹲了下来。两个人同时在拼同一个角落，手指在木片上方交错。她拿了一片鱼鳞形状的碎片，他正在拿另一片，两个人在同一片区域各自拼接，没有碰到彼此的皮肤，但距离很近。

第三处景点是文昌阁。任务是完成一道关于古镇历史的限时问答。苏洛婉走到答题台前，马嘉祺站在她旁边。题目是一道填空题。她看了一眼题目，低头开始写答案。她写完之后放下笔的时候，发现马嘉祺也同时放下了笔，两人在写字板的同一侧留下了一模一样的字迹。

最后一轮结束后两队比分持平。导演宣布红队和蓝队打成平局，双方各获得一枚通关币。苏洛婉把通关币放进口袋里，站在文昌阁的台阶上看着古镇的暮色。水面上的雾气正在慢慢升起，两岸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感觉到口袋里那两枚硬币的重量，一枚来自红队，一枚来自蓝队。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到马嘉祺正站在台阶下方，他手里拿着一枚硬币——他自己的那枚通关币。他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硬币放在她手心里，然后转身朝古镇出口方向走去。他的大衣下摆在暮色中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苏洛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新增的硬币。现在她的外套口袋里装着他给的那枚，和她之前获得的两枚并排放着，形状一样，触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镌刻的字体边缘还残留着手指细抚过之后的微温。她握着那枚硬币，没有放进口袋，她把硬币收进了外套内袋里，贴着那几张叠好的旧名牌一起。她的手指在硬币边缘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沿着青石板路走向队伍集合的方向。岸边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水面上的雾气正在缓慢地涌上来，把整座古镇的天际线柔化成一片渐变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