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素不想自己和贺彦州有任何瓜葛,那种人离的越远越好。
院长来找闻素的时候,闻素很是惊讶,她不知道院长找她有什么事,她这么冷门的科室应该是没什么可以惊动院长的。
“小闻,你来本院有多久了?”
“快两年了。”闻素推了推眼镜,然后扫了一眼院长。
“当初是钟爱立举荐你来的,我是很相信他的,你也确实没让我失望,虽然年龄轻轻的,工作却是很认真。”闻素明白,如果不是钟爱立帮忙,自己根本不可能进这家医院。
“但是啊,小闻。”院长突然拉长了声音,然后喝了一口茶。闻素看着院长,突然明白了什么。“年轻人,不光只能看眼前。你还年轻,眼睛要看的远些,目光要放的高些,我们医院虽然只是个二甲医院,但最近今年几年一直在扩建,西边那边那块地很快就要拿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医院要大上一倍。为患者提供更多方便,都说医者父母心,我为能拿下西边那块地废了很多功夫,就快成功了,结果你又把人家老总惹的不高兴了。”院长故意叹着气。闻素低下头没吭声。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当然,我知道这不怪你,不知者无罪嘛,你也不知道那个给钱的人就是贺总,这年头做好人难,特别是我们当医生的。”
“是我糊涂,我不该收那个钱的。”闻素低着头,闷闷的回到,她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对话,西边的那块地,与她何干呢。院长只是想拿她这个人情去拉拢对方罢了。
“没事,没事,小闻,人之常情。换做是我,我可能做的还没你好,你是一个有爱心的姑娘,我们医院有你这样的人,是我们医院的荣幸,真觉得拿钱不好,我们去道个歉好了。”
“好。”闻素温顺点着头。
闻素本可以拒绝,但她拒绝不了,比如说,这份工作还是托人弄好的,又比如说,拒绝上司,她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那样会更麻烦。闻素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她只是一个医生,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应酬。她最大的应酬就是和患者打交道。
但是她现在被逼着出来应酬,心里虽然很不爽,但她还是一脸的平静,因为这就是生活啊。你讨厌很多,反感很多,却没有能力改变很多,这就是你生活的世界。
等了很久,贺彦州才来,饭桌上的人都围了过去。闻素故意没看他,只是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筷子,直到院长碰了她一下。她才放下筷子,跟着院长一起站了起来。
“贺总,这是我们医院的小闻,你别看她小小的,却是个很有爱心的姑娘。经常做好事还不喜欢让别人知道。”
闻素心里觉得好笑,她哪里小了?
“我侄子的事,你费心了。”贺彦州很淡漠的一句话,仿佛他不认识她似的。
“贺总,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样,你没必要给我钱。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谁,一直想着还钱,也找不到人,最后只好找院长。”闻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应该亲自拜访闻医生的,但实在是太忙了,只好让金秘书去了。”贺彦州也假客气到。
“你太客气了,贺总。小闻虽然年轻,但是个呦执的好姑娘,跑去跟我说钱不能要,医者父母心,我就劝她,说人家贺总一点心意你就拿着,她偏不拿,我没办法,今天带她来了。”
“院长客气了。”
“来,不说了,坐,吃饭。”
闻素以为院长会让她敬酒,结果没有,她静静地坐着吃,刻意忽视身边的人。院长看起来很高兴,闻素看着贺彦州那张淡漠的脸,突然觉得他本身应该就是这样的。吃的差不多了,闻素想着应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了。
“院长,我隔壁家的邻居发信息说她家小孩突然身上很痒,还一直哭,我想回去看看。”
“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吧。”院长很关切的问到。
“没事,打车很方便。”
“不好意思,贺总。我先走了。”
贺彦州只是轻点一下头,眼睛连抬都没有抬一下。
闻素快速从酒店走了出来,附近有一个公交站台,走路要十分钟。坐公车回去,要转一趟车,现在八点半。
闻素开着导航努力往前走,外面有稍许的风,吹的闻素觉得有点冷,秋天了呢,叶子随着风一片片往下掉着。这个公交站台有点破,没有座椅。闻素只好站着,看着街道两旁匆忙来往的人,偶尔有人也会看她两眼。闻素不知道院长能不能谈好那块地,她现在也根本不关心,她在想程亦飞结婚那天,她该怎么表现才好,才符合前任女友这个角色。包括随多少份子钱,唉,还真是个麻烦事。
贺彦州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闻素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贺彦州一把扯过闻素,闻素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你干什么?!”贺彦州没理她,直接把她拉上车。闻素慌忙开车门,结果没用。
“放我下去!”
这种被动,被强迫的感觉,闻素很是讨厌。她伸手要去拔钥匙,贺彦州另一只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使她不能动,因为很疼。
“松开!”贺彦州没松,闻素气急败坏用她另一手拿东西砸他,结果他还是纹丝不动。闻素想抬起腿踢方向盘,结果贺彦州力道又加重了。闻素想自己手废了就废了吧,她努力挣扎着,把安全带解开。
贺彦州把她手松开了,她的手腕上很明显的一个红印。
“停车!”闻素揉着手腕。贺彦州开着车没理她。闻素生气的用脚踹车门。
贺彦州还是没理她,闻素知道这些都是没用的,除非她不想活了,她停下闹腾,又重新系好安全带。
车子停在一座别墅面前,不是上次那种别墅,这里是市区,闻素没心情欣赏这些,贺彦州走下来开她这边的车门,闻素侧身抓住贺彦州的手腕,使出全部力气,只听咔嚓一声,没错,闻素扯掉了贺彦州一只胳膊,贺彦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闻素走下来,车门都没有关,头也不回往前走。
“还想像上次那样,走回去?”
闻素快步走着,不理他。贺彦州在后面跟着。
走到门口,闻素才发现她根本出不去。大门关着。
闻素回头,看到贺彦州站在她身后,轻声的笑着,
“要不要把我这只胳膊也给扯脱臼了?”他还故意放动着他那脱臼的胳膊。
闻素拿出手机,也许一开始她就该打电话报警,电话还没有打通,贺彦州就抢过她的手机。
“你拿来!”闻素气急败坏的要去拿回她的手机,贺彦州往后躲,闻素就往他身上扑,没注意她踩到他的脚,贺彦州摔倒了,闻素因为惯性倒在他身上。
“闻医生,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就算喝醉了你也打不过我吧。”闻素挣扎着想要起来,结果贺彦州抱她抱的很紧。闻素只好使劲用头去撞他的头,贺彦州才松开她。
“很生气?”贺彦州把手机递给她。闻素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头不吭声。
“你是生气你被你们院长拉去应酬呢?还是生气我装作不认识你?或者我带你回来?”
“你喜欢上我了?”贺彦州伸手去揉闻素的额头。
“拿开!”闻素用力拍开贺彦州的手。
“呵。”贺彦州轻笑一声。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烟放在嘴里,然后又拿出打火机点上。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有什么好好奇的!”闻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气消了一半。她气自己窝囊,有很多不喜欢有很多讨厌,却没法拒绝。
“我想起我九岁那年,我的胳膊被别人打脱臼,然后放学我就拖着我这脱臼的胳膊回家,我妈又不在家,写完作业,我很饿,就自己泡泡面吃,吃完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警察来敲我家门,我才醒,警察叔叔看到我那个样子,满脸都是心疼,就带我去了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我妈出了车祸。”贺彦州轻描淡写的说着,吐口烟。
闻素依旧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对贺彦州的过去不感兴趣,她也不想知道。
“我妈就躺在那里,我耷拉着胳膊,就像现在这样。”说着贺彦州用手臂蹭了蹭闻素。
闻素抬头看他,贺彦州眯着眼,吐着烟圈。
“我想我应该能猜到她的结局是这样的,她总想拿自己的美色去换些什么,结果总是被原配吊打,实在是太弱了。”风吹的闻素的头发有点乱,她用手抚了一下,轻声说到。
“我看过一个律师找小三,后来关系不在了,他让那个小三背了九百多万的债务,所以还不算弱。”
“呵呵。”贺彦州笑了起来,烟在手上颤抖着。
“我拿着一笔巨款回到了乡下,和我外婆一起生活,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几年我过的可真是辛苦。”贺彦州把手上的烟扔掉。闻素拿过自己的袋子,她不想听贺彦州在这边诉苦,或者讲他的过去,她只想离开。
贺彦州伸手揽住了她。
闻素挣扎着,“别动!”
“你喝醉了。”
“你闻到我身上有酒气了?”闻素确实没闻到,他身上只有很重的烟草味,很呛人。
“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刚跟别人打完架,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就被一群人绑到了这里。”闻素贴着贺彦州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就因为扯了一下他的胳膊就让他回忆起他的往事。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扯了。
“我来到这里,所以人都觉得我丢脸,他们帮我改了名字,帮着规划我的生活。我恨他们!所以他趴在桌子上伸手拿药的时候,我会冷眼旁观,当她开车出门我会在车上做了手脚。”
闻素动了一下,“你害怕?”声音从胸腔传过来,震的闻素耳膜疼。
“没有,我该把你的胳膊复位了。”事实是怎样,传闻是怎样,闻素是不关心的。与她无关。
“我没有动小智爸爸的车,那是老太婆的车,她在我七个月的时候就想弄死我,结果没如她心愿。在我三岁那年她想毒死我,结果我命大活了过来,所以那个傻女人才被吓到,带着我逃走了。”
闻素缩了缩,风吹的她有点冷,她本能的贴紧了贺彦州。
“心疼我?”贺彦州调笑着问。
“我冷!”闻素只差翻白眼了。
“那个死老头子,利用我,又怕我吞并他的家产,处处防备我,真是可笑至极!”
“你以为小智妈喜欢我?!她只不过是可怜我!可怜我没爹疼没妈爱!她只是没见过我这么可怜的人而已!她喜欢的是温尔儒雅的人!她……”闻素能感觉到贺彦州的心跳,突然快了很多。
“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吧,她欣赏你的成熟,你的霸道,你的所有,她会每晚为你留一盏灯,做你爱吃的东西,她看你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多好。”
贺彦州深深呼口气,“所以,你拒绝了我?”
闻素挣扎着,离开了贺彦州的怀抱。拉过他那脱臼的胳膊帮他复位了。
“因为我不是温柔体贴的人,这些你都知道的。”说着闻素提着袋子站了起来。贺彦州活动了一个胳膊。
“送我回去。”
“太晚了,晚上留宿。”说着,贺彦州揽过闻素的肩膀往屋里走去。闻素没有拒绝。
刚进屋,就有佣人走上来,贺彦州吩咐她做宵夜。
“小智等了你很久,刚上楼去了。”佣人开口说到。
“哦,我先上楼了。”说着贺彦州揽着她上楼。走两步,“这是我女朋友,闻素。”闻素以为他不会介绍她的,或者一开始就很挑衅的介绍。
“嗯,等下让张妈拿干净的衣服上去。” “好的。”闻素只能尴尬冲佣人笑笑。
“我发现你真的很幼稚,还专门拉我来演戏,你真是太无聊了!”
“是吗?”贺彦州不理她,推开门,继续往前走,走到床边,他才松开闻素,顺便把她推倒在床上。
“演戏要做足全套吧?”
“可以啊。”闻素说着开始解自己上衣扣子。
“贺总,我们可提前说好了,陪一次多少钱,我可不是白陪的。”扣子已经解到胸口,闻素停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堆话。
“你……”贺彦州僵了一下,脸色明显不太好看,闻素伸手去解贺彦州衣服上的扣子。“怎么贺总还需要我动手?”闻素故意挑眉。
“你先洗吧。”说着贺彦州起身离开了。
闻素找了一圈衣服也没有找到,只好拿了一件贺彦州的长t恤衫进去了。等她洗好出来,屋里还是没有人,她想把手里的衣服拿去洗洗,不然明天穿什么。出门,还是没看到人,她也不知道贺彦州在哪个房间,她随手敲了敲旁边房间的门。开门的是小智。
“姐姐?!”小智很是意外,看着她那副穿着更是惊讶。闻素被小智盯的有些不自在,衣服是有点短,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家洗衣机在哪?”闻素晃了晃手上的篮子。
“在……楼下。””小智满脸通红。
“你带我下去吧。”小智没动,“你墨迹什么呢?”
说着闻素就去拉小智,没走两步,小智就捂着自己的鼻子。“姐姐,我流鼻血了。”
闻素赶紧放下篮子,去拍小智的额头,“你离我我远点!”小智急忙大叫。
“你至于吗?我家有那么多医书,哪天带来让你看个够。”
“我……我先回去了。”说着小智跑走了。
“你……”闻素看着篮子里的衣服直叹气,青春期的小孩大脑里都在想什么啊!
她的衣服怎么办?她也有轻微洁癖的好不好。
“嗯。”
贺彦州拿着睡衣上来了,“你洗好了?”
“嗯。” “你要不要吃东西,张妈煮好了。”
闻素是不挑床的,所以她这一夜睡得很舒服,直到手机闹钟把她闹醒,贺彦州昨晚是睡在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早就不在那了。闻素换好衣服。洗漱完了,也匆忙下楼。
“姐姐,你醒了?”小智很开心的喊她。
“嗯。”说着闻素走到贺彦州身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矫嗔道,“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的香,没忍心。”贺彦州说着,把她的早餐放到她面前。小智一脸的生气。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吃粉,我特意让张妈煮的。”
“谢谢。”闻素淡淡的回他。
“别老姐姐的叫,可以改口叫婶婶了。”贺彦州看着小智气呼呼的脸冷不丁来了一句。
小智一脸的委屈。
“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一路无言,仿佛早上那个吻是不存在的。
“中午你过来接我。”闻素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
“我忙。”
“你忙,我也忙,总不能你的时间是钱别人的时间就是粪土吧。”
“好,我到时候看。”
中午贺彦州真过来接闻素了,闻素也不客气,直奔主题,去了某百货公司,买衣服,真是哪贵挑那件,试了好久,订了那件红色的裙子,驼色风衣和一双杏色高跟鞋。
“我从不知闻小姐也是虚荣的人。”
“我很俗的啊,怎么付钱你心疼了?”
贺彦州板着脸不吭声。
“你找我帮忙,我当然是要好处的,小智在我家待着,你给钱我拿了,你找我帮忙,我也拿钱抵消了。”
“我知道。”贺彦州明白闻素的意思。
“所以我们互不相欠。”说着闻素笑盈盈的提着袋子下了车。贺彦州看着她,眼里闪过一起涟漪,他想他是动心过,或许是她的性格让他动心,也或许是那天看到她的好身材动心,但那都只是一瞬,因为他知道,骨子里的某些东西他们很像,她不像表现上表现出来的那样,而他也不是,两个人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或许自己真该找个温柔体贴的人。
闻素花了几个晚上才写出了一篇感人肺腑的信,然后把程亦飞花在她身上的钱算了一下,程亦飞给她的项链她也找了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全部包在了红包里。
为了显示自己重视这场婚礼,她和王医生调了半天班,去专门的造型屋让别人帮 她做了造型。去到酒店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闻素是踩着点来的。
刚进来,她就发现医院的同事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闻素也不介意,她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有一张桌子很空,坐的都是一些年龄大的人,离主座位很偏,闻素走了过去,然后把风衣脱掉,旁边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眼光,同桌有一个女的更是一脸的鄙视,年老的人也露出一些尴尬的神情。开玩笑,这条裙子都够她一年的工资了,不惊艳怎么能行,老娘今天可是披着一身的人民币来的!
当初她试这条裙子,看到贺彦州眼底的涟漪,她就知道选这条裙子没错,这是一条露背裙,领口的袋子刚好露出她的锁骨,她没胸,算了就不露了,裙下摆开叉到大腿哪里,若隐若现,很是性感。闻素身材一般,就是皮肤白,特别是这红色更显的她的皮肤白,和明艳。旁边坐着那女的故意挪动了一下椅子,闻素也懒得理她,她左手边坐着一位男士,闻素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轻声和旁边年老的人交谈着。闻素发现都不认识,她拿出手机,无聊的刷了一下网页。却发现了小智发给他的信息。奇怪了?什么时候有了小智的微信?
“我跟我妈妈一起去澳洲了,希望你和他幸福。”
和贺彦州?闻素还真没考虑过呢,真是一点心动都没有呢,一个历经千辛万苦才爬上来男人,是很可怕的,那自己找什么样的男人才合适呢?闻素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像程亦飞这样傻白?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像贺彦州这样?城府太深。
一阵掌声打断了闻素,闻素抬头看到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一些浪漫的婚词,人们的眼光都被主持人吸引过去了,只有闻素还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是啊,自己怎么突然想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呢?不管程亦飞也好,贺彦州也好,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呀。因为自己都不喜欢,都不爱呀。
浪漫的誓言和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了,闻素饿到不行,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她都快饿死了,赶紧吃点东西,肚子感觉暖的时候,程亦飞和萧晓到她们这桌来敬酒了。
“谢谢,老师们能来。”程亦飞端着酒杯站在闻素的侧面,根本没看到她。
“小陈,那时候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现在都结婚了。”旁边一个长者说着。
“是啊,我们都老了。”旁边的人附和着,程亦飞一一敬酒。
“意思一下就行了,少喝点。”旁边一个年龄大的人劝他。
旁边那个女的站了起来,“我也敬你一杯吧,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学姐。”
“闻素姐姐,你在这呢,我以为你没来呢?”萧晓发现了闻素,故作讶异。
“喜欢的人结婚总是要祝福的吧。”说着闻素站了起来,听到这话一桌子人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特别是旁边那个女的,看闻素都有点同情了。
萧晓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消失了。程亦飞倒是有点愧疚。
“谢谢你能来,祝福我和萧晓。”
闻素没理他,俯身拿了一个玻璃杯子,这姿势性感极了,一大片光洁的背露了出来,很是耀眼。这裙子把她身材的优势全部展现出来了。
看到闻素拿玻璃杯子,程亦飞很怕出什么乱子,他当初就怕闻素会闹,所以不想让她来,结果萧晓硬要她来,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自己,不然今天怎么会穿的这么漂亮,还说这样的话?想到这他忙对闻素旁边的人说,“谢谢师兄能来。”旁边那个男的站了起来。
“急什么,我还没有敬酒呢?”说着闻素去拿旁边那男人面前的酒,那男人例一下身,闻素没在意,打开酒就倒了起来,很快玻璃杯就满了。闻素一脸的笑意看着程亦飞和萧晓,“这杯酒我祝你们新婚快乐。”说着闻素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连忍都没忍一下,一口气闷了。
“姐姐,好酒量。”萧晓笑着看闻素,几乎都要咬牙切齿了。
“可以了,素……”萧晓碰了一下程亦飞。好搞笑,谁比谁大还不知道呢,就一口一个姐姐了?就因为她和程亦飞先交往?所以她是姐姐?
闻素没理他们又倒了第二杯酒,“这杯我祝你们幸福长久。”说完闻素又是一口气闷了,气氛瞬间更冷了,一桌子人都没有吭声,都看着闻素,闻素根本就不在意,萧晓让她来不就是让她出丑的吗,她满足她就是了。旁边那个女的看闻素的表情都变成了可怜了,闻素心里暗叹,小姐姐,你戏真多。
闻素又开始倒第三杯酒,刚倒一点,酒就没有了。她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拿。
“够了!”说着程亦飞抢过闻素的酒瓶,“怎么了?你心疼了?”闻素故意用微醺的表情看着程亦飞。
程亦飞没法,放下酒瓶,叹气道,“我说你的祝福够了。”
“不够,还差一个,三个才够。”说着闻素又接着倒,“这杯我祝你们百年好合。”闻素喝完,轻笑道,“三角才是最稳当的,对吧老师?”一桌子人都没有吭声。闻素坐了下来。
“谢谢姐姐的祝福,我会记住一辈子的。”萧晓皮笑肉不笑的拉着程亦飞走了。
戏演完了,闻素想着自己该走了,摸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旁边那个女的递给她一条湿巾,好心说到,“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带你去厕所。”
“不用了。”
“你不用客气,我……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笑话?嗯,看来她们都觉得我是个笑话呢,那是不是成功了?
旁边那个女的离开了,闻素用湿纸巾敷着自己的脸,她的脸很烫。纸巾都干了,她的脸还是很烫,她知道这次喝酒,自己喝太急了。
“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她扭头问旁边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并没有理他,而是低头吃东西,闻素用手戳了他一下,结果他很快例开了。
闻素又问了一次,“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那男的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闻素发现他长得很秀气,清秀眉,带水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微哨的嘴唇,皮肤也很好,看起来就像是女孩子呀,“你是女的?”闻素脱口而出。
旁边那男的略微有些尴尬,“我是男的。”
“好妖孽呀。”闻素忘了问她的脸,“我很少看到男的皮肤有你这么好,你保养的不错。”
“……”
“应该很多人这样说过吧?”
“……”
“皮肤好也不太好,比较容易敏感,你是容易过敏体质吗?”
“……”旁边的人继续没理她,闻素觉得无趣便没在说了。她倒出一点清水拍打自己的脸,感觉脸没那么烫了,才拿起外套走。她知道他们看她的眼光,但她不介意,她头抬着走出酒店大门。
外面的风吹的人很舒服,闻素觉得脸没那么烫了,人也清醒了一些,她拿出手机,看看附近的公交站台,离这有点距离,她决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