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连夜飞到纽约。
厂房里空荡荡的,只剩朗姆一个人。
他被赤井务武追了好几天,躲得狼狈,看见黑泽阵走进来,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你先走。”黑泽阵说。
朗姆看了他一眼,没多犹豫,转身就往暗处撤。
脚步声在钢架之间响了几下,很快就没了。
夜风从破了的墙洞灌进来,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黑泽阵站在原地,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等着。
没过多久,钢架后面走出一个人。
赤井务武走得很稳,眼神从上到下把黑泽阵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然后同时动了。
赤井务武先出拳,黑泽阵侧头让过去,反手就去扣他的喉咙,赤井抬手格住,两人撞在一起,拳脚砸在肉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旁边钢架被撞得吱呀乱晃,地上的灰扬起来,混着铁锈味往鼻子里钻。
黑泽阵眼神冰冷,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制服对方。
赤井务武挡了几下,退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松了的铁板,就那么一下。
黑泽阵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赤井腿一软,跪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黑泽阵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上前一步,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抬脚踩住他的肩膀,踩得他动弹不得。
伯莱塔掏出来,枪口抵上赤井务武的额头,金属贴着皮肤,冷得激人。
黑泽阵垂着眼,墨绿色的眸子没半点波澜,语气冷硬,一字一顿地说:“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落定的瞬间,他指尖毫无迟疑地扣下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死寂的厂房,震得松动的钢架簌簌掉渣,漫天尘土骤然炸开。
冰冷的枪口火光一闪而逝,画面骤然撕裂,瞬间陷入无边漆黑,再无半点声响。】
荧幕彻底陷入漆黑,刺耳的枪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赤井秀一身体僵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守了十八年的执念,坚信父亲还活着的执念,被这方观影系统,毫不留情地砸得粉碎。
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绷得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亲手扣下扳机、枪杀父亲的人,会是琴酒。
“这是假的。”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骗不过的慌乱,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指尖死死攥紧,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琴酒呢?这不是真的。”
“秀哥!”
世良真纯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砸落,哽咽着喊出这两个字,看着自家大哥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与慌乱。
一旁的赤井玛丽猛地别开视线,眼底掠过一丝晦涩的痛苦,终究还是冷着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早已认命的疲惫。
“我早就说过,他已经死了,是你一直不肯信。”
周遭的人尽数沉默,目光里满是担忧,齐刷刷落在崩溃边缘的赤井一家人身上。
就在这片压抑的死寂里,系统冰冷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缓缓响起。
「观影结束,你们将回到你们的世界。」
赤井秀一抬头,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执拗:“琴酒呢,我想见他。”
系统没有多余回应,语气淡漠又决绝。
「离开后你们自然会见面。」
话音刚落,白光骤然笼罩整个观影空间,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和挣扎的余地,一瞬间就将所有人尽数传送离开。
转瞬之间,偌大的观影席变得空空荡荡,再无半点人声。
只剩琴酒独自立在原地,望着底下空无一人的座位,神色沉静。
他淡淡开口,嗓音冷冽,带着一丝叮嘱:“希望你记得你的承诺,系统。”
柔和的白色光源缓缓缠上他的周身,一点点笼住他的身形。
琴酒的身影在白光里慢慢虚化,渐渐消散在这片空间之中。
待到他彻底消失,系统那双雾蒙蒙的银色眼眸里,悄然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微微朝着琴酒消失的方向欠了欠身,半束的银发轻轻划过侧脸,轻声低语。
「如君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