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夜晚,沈书韵在家里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
那声音极其诡异,好像有人在拽什么东西,混杂着模糊不清的“呃呃”声。
沈书韵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随手打开客厅灯,眼睛被灯光刺的闭上,等再恢复视力时,她木头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情景。
她的父亲,脖子上缠着铁丝,整个人被吊在风扇上,双腿抽搐。
铁丝已经勒断大半个脖子,鲜红的血液淌下来,染红了衬衫,滴到地上“啪嗒,啪嗒……”
“咕噜,咕噜”又一阵声音自楼下响起。
沈书韵已经被吓呆了,顺着声音向楼下看去,一摊水蔓延到楼梯口。
潜意识控制着她走过去,顺着水流出来的方向,她看到了紧闭的浴室门,门缝处,正涌出大量粉红色的水。
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握住门把手。
门缓缓打开。
一个盛满血水的浴缸出现在眼前,一个黑色影子漂浮在水面之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破开水面的屏障,正随水波上下浮动。
沈书韵永远忘不了这张脸,这是她母亲的脸!
下一秒,沈书韵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有人拿布捂住了她的脸,窒息感疯狂涌上来,沈书韵拼命挣扎,但很快她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拍卖行。
她身处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身着一条红色长裙,一条锁链绑在她纤细白嫩的脚踝上,衬的她更加破碎娇贵。
她的面前,形形色色的富豪在举牌加价,每一双眼睛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
父母惨死,自己被抓走拍卖,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沈书韵晕乎乎的,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她只记得,最后的最后,模模糊糊间,她听到了一个名字——裴夜桉
再睁开眼,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鞋面反射着拍卖场内昏黄的灯光。
顺着笔挺的裤管往上看,沈书韵对上了一双阴冷而深邃的眼眸,仿佛毒蛇一般锁定着他的猎物。
裴夜桉站在笼外,身材挺拔清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心生寒意。
此时,他正轻轻把玩着一串精致的金色钥匙,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女人的身体,金属的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沈书韵害怕的向后缩去,一双小鹿眼怯生生的看着他,颤着声问他“你要干什么,放我出去”
裴夜桉有些好笑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过来”裴夜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沈书韵。
小姑娘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警惕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裴夜桉见状,眯了眯眼,他打开笼门,缓缓走进笼子,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沈书韵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背部紧贴冰冷的铁笼。
裴夜桉停在她面前,幽幽的打量她,命令道“跪下”
沈书韵愣了一下,随即用恐惧却充满愤怒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她就是豪门千金,从小养成的自尊自爱不允许她向其他人摇尾乞怜。
她站直了些身子,顶住压力直视面前强大的男人“黑市交易,这可是重罪,你这样的富家子弟,应该不想冒这样的险吧”
裴夜桉玩味的勾起嘴角,“开始反抗了吗?”他想“果然还是没落贵族好玩,骨子里就不会臣服”
不过,他就是要买下这种野兽,粉碎她的自尊,把她的血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再由他重组,拉锯撕扯,费时费力……
不过驯服的过程才更好玩不是吗?
他上前一步,一把扯过沈书韵,一脚踢在她膝窝上。
沈书韵被他突如其来的暴力惊了一下,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刺痛,沈书韵没有选择顺从,下一秒就撑起自己。
裴夜桉面色一冷,大手按住她的肩膀,重重按下去。
又是一阵剧痛,沈书韵咬着牙,用尽全力反抗那股力道,可她那弱小的力气在裴夜桉眼里不值一提。
沈书韵狼狈的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反被裴夜桉掐住脸颊,冰冷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搞清楚你现在的地位,沈书韵,”阴狠的眼睛锁定她的眸子,他的手指缓缓收紧,迫使沈书韵的脸颊微微变形。
“你现在是我买下来宠物,你有什么资格反抗我的命令”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宠物”沈书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下一秒,她猛地攒足了力气,狠狠地打开了裴夜桉掐住她脸颊的手。
她慌忙向笼子外跑去,马上就要出去的一刹那……
“咚”她狠狠甩在地上,脚上被遗忘的那条锁链死死的扯住她,不敢停留,她慌张的退到角落,满脸恐慌的看着那隐没在拍卖场昏黄的灯光阴影中的那双阴鸷不满的眼。
他缓缓踱步至沈书韵跟前,“胆子很大嘛,不过我想,你搞错了些事情”
裴夜桉蹲下身来,看着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书韵的脸颊,那力度仿佛是在把玩一只无力挣扎的小兽“沈家的合作商已经全部撤资,沈家创建的公司全部被拍卖,所拥有的房产已经被各大拍卖行收购,清炀集团也已易主……”。
随后,他猛地一捏,沈书韵的痛呼声被生生卡在喉咙里,低沉的声音响起“而沈林出事的那套别墅,被大火烧了一夜,只剩一片废墟”
“至于你”他盯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被记录为失踪,初步定为死亡,不会再有人找你的,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不-复-存-在-”
眼泪滑下来,润湿了男人的手指,裴夜桉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嘴,松开了手。
沈书韵白嫩的脸颊上印着些许红印,泪水打湿了睫毛,看上去可怜极了。
宽大的手掌罩下来,沈书韵害怕的缩紧了身子,温暖的感觉从头顶传过来,她小心翼翼抬眼看去。
裴夜桉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轻轻揉了揉沈书韵柔软的发顶,那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的一切暴戾都只是个错觉。
但是裴夜桉的眼睛深处的冰冷玩味打醒了沈书韵,裴夜桉有些戏谑的打趣:“果然还是凶一点听话,赶紧哭,哭够了,就老实点。”
说完,他伸出手,那双带来无尽恐惧的手此刻却带着莫名的温柔捧住了她的脚,解开了禁锢她的镣铐。
白生生的脚踝印着红痕,裴夜桉轻轻揉了揉,不容沈书韵拒绝,抱起她,走出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