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萧祁渊身着明黄龙袍，袖口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深邃的眼眸如寒潭般深不可测，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他走近时，黎清霜和蜜恬恬慌忙跪下行礼，额头几乎贴地。

"奴婢参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微微发颤。

萧祁渊的目光在黎清霜身上停留片刻，见她气色已好转，便冷冷道："既然醒了，就该知道自己的命现在属于谁。"

黎清霜心头一紧，却仍恭敬答道："奴婢明白，全凭陛下差遣。"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慧云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却在看到萧祁渊与黎清霜对话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陛下~"她娇声唤道，快步上前挽住萧祁渊的手臂，"臣妾方才路过，见这两个宫女在此逗留，正想替陛下管教一二呢。"

萧祁渊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语气淡漠："淑妃有心了。不过这个宫女，朕另有用处。"

杨慧云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既是陛下看中的人，臣妾自然不敢多言。"她转向黎清霜，目光如刀，"只是宫中规矩不可废，这宫女来历不明，不如先让臣妾带回去调教几日？"

空气瞬间凝固。黎清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知道一旦落入淑妃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萧祁渊眸光微闪，突然伸手抬起黎清霜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朕的人，不需要别人调教。"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淑妃若无他事，就退下吧。"

杨慧云脸色煞白，勉强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去，临走时投向黎清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待淑妃走远，萧祁渊松开手，对黎清霜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御前伺候。记住，你的命是朕给的，若敢有二心..."

"奴婢不敢！"黎清霜急忙叩首，"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侍奉陛下。"

蜜恬恬在一旁又惊又喜，却不敢出声。萧祁渊瞥了她一眼："你，去尚宫局领赏。"

当夜，黎清霜被安排在乾清宫偏殿值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她静静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翻阅奏折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殿内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黎清霜连忙进去，见萧祁渊扶着额头，面色阴沉。

"陛下？"她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奴婢..."

"过来。"萧祁渊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黎清霜走近才发现，萧祁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吓人。她顾不得礼仪，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躯："陛下可是不适？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萧祁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老毛病了，忍忍就好。"

黎清霜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入他怀中。近距离下，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会按摩吗？"萧祁渊突然问。

黎清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奴婢略懂一二。"

"替朕按按。"他松开手，靠在龙椅上闭上眼。

黎清霜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她手法轻柔却有力，萧祁渊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烛光下，她偷偷打量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近距离看，他睫毛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闭着眼也掩不住那股凌厉的气势。

"看够了吗？"萧祁渊突然开口，吓得黎清霜手一抖。

"奴婢该死！"她慌忙跪下。

萧祁渊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起来吧，继续按。"

这一夜格外漫长。当黎清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刚推开门，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霜姐姐！"蜜恬恬压低声音，"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淑妃派人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你可要小心啊！"

黎清霜疲惫地笑了笑："无妨，我现在是御前的人，她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可是..."蜜恬恬欲言又止，"我总觉得陛下对你的态度很奇怪。他为何要救你？又为何留你在身边？"

黎清霜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轻声道："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与此同时，淑妃宫中，杨慧云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贱婢的底细！"她美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一场暗流正在这深宫中涌动，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黎清霜却浑然不知，她即将卷入怎样的一场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