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唉——,还是没有办法吗?”我望向郎中问道。“少爷恕老朽无能,老朽行医半生,却也对这杂症没有半分办法。”郎中面色凝重回到。“你退下吧”我挥手道。郎中恭敬拜了一礼离开了,仿佛郎中的离开有魔力一般,把空气也抽离走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眿塵最先打破沉默说到:“少爷这是京城中最好的名医了,连他也没有办法……”似欲言又止般不知如何开口,过来半晌,我才缓慢说着:“就这样吧——人自有天命,不可强求,早日准备准备吧——”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晴天霹雳轰击着众人,震惊过后之余,又恢复了冷清,时不时散出两声抽泣。云府平日待下人不薄,而今如此场景也算正常,寂静良久,我打破沉默开口说:“都别唉声叹气了,临近过年了,大家喜气洋洋一点,都开心一点”。眿塵可能会到我话中的意思,收拾一下情绪,便半开玩笑说到:“少爷说的对,临近年关了,大家都要喜气洋洋的,说不定可以给少爷冲冲喜,让病情好转也有可能呢,这郎中看病也就这样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忙的都去忙吧。”下人都齐齐望向我,我点点头示意,下人便都作鸟兽散般离开了。
“眿塵推我出去逛逛吧——”眿塵扶上把手,点点头应了一句:“好”眿塵推着我走上街道,看着一暮暮市井生活,一些回忆也涌了上来,那还是儿时。
眿塵本是家里下人的孩子,平日里并不常见,只是临近年关,家里也愈发忙起来,眿塵是被她的父亲带进家中打杂做下手,那时我和眿塵才相识。每当在年关家中长辈都在忙忙碌碌,无人陪我玩耍时,倍感无聊时,眿塵便来了,只是她也有时很忙,忙着打下手,我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于是我便缠着父亲,不让眿塵干活打下手,缠了三四天,父亲似乎怕了,便让眿塵留了下来,专门侍奉我,不过说是侍奉我,眿塵倒也大不了我几岁,说是玩伴更为合适,不过总算有人可以陪我玩耍了。冬日里本是荒芜的,可有了眿塵的到来,舔了一分活力,可惜也并没有怎么样,冬日里大雪覆盖了一切,让一切都销声匿迹了,可眿塵却有着鬼点子,能够让我打起兴趣,眿塵带着我堆雪人、打雪仗、去房檐下摘冰溜子等等的乐趣,最深刻的事情莫过于眿塵带我捕鸟,先扫除一片空地,后寻来一个箩筐,拿来系着绳子木棍撑起箩筐,箩筐下洒上谷物,最后一手攥着绳子躲到远处,静等鸟儿上钩,不一会就有几只小麻雀出现在了箩筐周围,鬼鬼祟祟的朝着谷物前进,边走边警惕的看向周围,一步三回头,像心虚的贼一样,看着小麻雀已经在箩筐底下,我耐不住了想拉动绳子,可眿塵却阻止了我,小声的对我道:“再等等”。我只好继续耐住性子,一小会的时间,小麻雀都快要将谷物吃完了,我焦急地问眿塵:“还不拉吗,都快要吃完了!”眿塵狠声一说:“拉!!!”,我迅速拽动手中绳子,箩筐“呼”的一下闭上嘴巴,把麻雀牢牢罩住了,我立刻激动的喊道:“捉住了!捉住了!!”,我拉着眿塵小跑着过去,看着捕获的麻雀,心里的自豪油然而生。我想伸手进入箩筐将小麻雀拿出来,眿塵拉住我的手并摇了摇头紧接着说:“它是带有野性的,抓住了它,过来不久就是要死的,不如放掉吧”听完懵懂的点了点头,稍带可惜地说:“好吧,放掉吧”,不过还是很开心的,以后总算有了一个玩伴,眿塵也在我家常住了。可惜啊,天不遂人愿。这样的日子仅仅两年就结束了,一场偶然的风寒差点要了我半条命,前一夜狂风暴雨,第二日那发起了高烧,说来也怪明明寻常风寒卧床三五日便可痊愈,可高烧数十日不退,或许上天垂怜我吧,发烧第十五日时,竟奇迹般的退烧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落得一俱病病殃殃的躯体,终日荒废在轮椅上,每天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期间也访遍了世间名医,却也都无药可医。感叹许久,也只有这些活头了。还是好好享受享受现在吧。“少爷少爷,你看前面那是什么!”眿塵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喊着我也被拉回到现实,顺着眿塵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我反问着:“眿塵你想吃吗?”眿塵坚定地说:“想!!!”“况且少爷你也好久没吃过了吧,今天我请客哦,少爷等我回来,我去买。”还没等我说话,眿塵便一阵风般跑到了糖葫芦小贩旁。唉——我轻轻叹息一声,我用手推着轮子,慢慢地移动到眿塵旁,轻声到:“跑慢一点,别摔倒了,注意安全。”眿塵轻轻的点点头,便将一串糖葫芦递给我。眿塵下意识掏口袋想要结账,可过去了一分多种,也没见眿塵拿出钱,我转头看向眿塵问到:“怎么了?”,眿塵则一脸尴尬的看向我,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少爷我忘带钱包了,能帮我结一下吗?等回家我还您。”说完尴尬地挠挠头,我默默叹息一声,拿出钱包摸出几枚铜钱,刚要结完钱,可递钱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心里升起一个恶趣味,一边转头看向眿塵,又一边把钱递给小贩,看着眿塵不怀好意地说到:“我并不需要你的钱,但是需要拿你珍贵的东西来换哦。”也不知眿塵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有了染上了一抹绯红,我则是一脸茫然。眿塵则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好…,…好”。轮到我懵了,心说不是就想看看你家祖传的玉佩吗,脸红个泡泡茶壶啊,眿塵还在想着什么,我试探着问着:“你怎么了?”眿塵捎带慌乱结结巴巴地回到:“没…没什么。”看着眿塵满脸慌乱,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了,便让眿塵推着我在集市上继续逛逛,在路上我拉着眿塵说说看看,可一路上感觉眿塵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也算是愉快,兜兜转转一路就到了黄昏。
可算走到了家门,眿塵冲里面大声喊着“老爷,我们……”,突然话说到一半,眿塵古怪了起来,用力的嗅着,似像是小奶狗找寻母乳般。“怎么了,什么……”,我疑惑问,眿塵却伸手打断又不管不顾的嗅了起来,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眿塵突然开口了:“笙歌,笙歌你闻到什么气味了没有?”听她说我也仔细闻了闻可是嗅了半天也的确闻不到什么怪怪的气味啊,我抬头望向她,她却也在看着我,眼神互相交换,“噢噢噢噢噢噢——,你呀,你呀到哪都忘不了,还是你鼻子灵。”我打趣她说,眿塵却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说着:“哪有哪有,好不容易碰见卖糕点的小贩,听说还是江南来的,味道可香了,笙歌笙歌要不要尝尝?!”,我淡然一笑:“这是我想吃了吗,怕不是你馋了吧,给给给,我请客”,说完我抛给眿塵四枚银版,眿塵小跑着去到了小贩跟前,“哎哎哎,别丢下我啊!”,我急忙喊着,可估计眿塵这个大馋猫,早就被糕点馋的丢了神智吧,自作无奈只能自己转轮椅过去了,只能费力的转着轮椅,一下一下一步一步过去找眿塵,一边走一边冲眿塵说到:“喂喂喂,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只想着吃糕点倒是把我扔在哪里了,罚你第一口我先吃”,我好不容易走到她身边拍拍她肩膀,可她倒是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突然转向回头,却不料被我轮椅绊了一下,径直跌去,一屁股蹲坐了我身上,眿塵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试探自己坐在什么上了,我开口:“小丫头片子,舒服嘛”,“还…还可以不算很疼”,眿塵柔声说着不过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我难绷,缓缓说:“既然那么舒服,要不要搬回家啊”,“咦——,哎——” 眿塵惊讶喊着,我内心哭死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眿塵可算起身了。我提醒她:“走吧走吧,卖完回家了,不过第一口我先吃。”,她轻哼一下“嗯嗯”,我察觉有问题,回头看,眿塵为什么又脸红了,我对她大声说:“喂喂喂,快走了别愣在原地了,应该没跌疼把,也不至于跌懵吧”,眿塵可算跟了上来不过还是心事重重,就这样推着我进了家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