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 发现我准备问话的表情有些严肃,似乎也开始有些紧张。我进行了我的第一个提问:“你是否具备飞行能力。”令我感到意外,Ta 坦然地摇了摇头。
于是我十分顺利地进行了下一步提问:“经过我对你的身体检查,你的配置完全可以支撑飞行,而你为什么不能呢?”
“这也是研究中的一步吗?我恐高。”这就是熟络后的弊端,Ta 又开始了 Ta 避重就轻的玩笑。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的左翼似乎用不上力气?”我继续问出最主要的问题,并抛出对Ta有利的件,“你如果配合,我也许能够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Ta 沉默了,似乎在思考我提出的条件。就在我认为Ta不会回答,准备离开时 ,Ta 叫住了我:“阿程,我配合,我并不指望可以恢复,但如果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我愿意提供帮助。”
Ta 这话真的让我有些恼火了,说真心话,这根本不是我分内的工作,也不会有人给我额外的报酬。甚至来说,这件事情十分麻烦,也可能不会有成效,这完全是我出于良知而希望提供的帮助。然而Ta似乎并没有领悟到这一点,做出一副被迫但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并没有和 Ta 计较,依旧愿意尽心帮助Ta。结果不尽人意,传导神经、肌肉与骨骼本身都没有任何损伤,但肌肉能接收到的神经信号背寥寥无几,我有些挫败,好像又对此无能为力。
Ta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然而我还是捕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难过,Ta却仍然说:“没关系,这不会影响我什么。这会对你的工作带来什么麻烦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 Ta :“这是天生的吗?”
“不是,之前断过一次,就成这样了。”
“骨骼能够儿有这样强度,怎么可能断?”
“只要有人想做到的话。”
Ta看着我的眼睛,让我一时有些接不下去这句话,但Ta接着说了下去:“我曾经被迫进入过其它人类组织,那时我似乎还像是一个普通人,除了双翼我并没有其它特殊的地方,总之是不那么愉快的经历,后来我逃走后才逐渐有了现在的能力。至于我的来历,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也不重要,这里还挺好的。”这事情我倒是能够想到,我了解在基金会之前,也有许多不正规组织存在,只是现在都被收编或铲除。 Ta对这些都不大在乎,但我仍然有些难过,我没有办法医好 Ta,即使 Ta 看起来也并不需要。
那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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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再记录我与 Ta 之间的故事,因为有了一些需要外出的工作,我不得不将精力从 Ta 身上分离开。而当我重新回到基金会时,却得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简亓有嫌疑在该年12月12日杀害了一名工作人员,已被基金会严加看管。
我匆匆忙被带去看Ta,我有些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负责你。”我如此问道。
Ta看上去十分放松,但对我的质问有些不悦:“我之前说过,不要对我施行伤害过大的行为,不过这话不是针对你,希望阿程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基金会。”Ta 说话时双翼无力地垂着,我一时无言,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命人调取几日的监控。
这名接替我的工作人员,起初态度虽不算良好,十分急躁,却不算有什么出格行为,简亓的脾气看起来似乎有些太好了,直到调取了12日的录像,录像还未过半,我就关闭了设备。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向我汇报吗?我才是简亓的负责人。他有这样行为还要说是简亓的错吗?”我现在已经很少去追究他人的过错,哪怕是在考察耶梦加德时出现了意外,是因为检查装备的人员办事不周,也并没有引起我多少的愤怒,但这次我仍然要为此事讨个说法。
基金会对此事采取了冷处理,认为工作人员虽有错在先,但已然死亡。虽然并不能确认是否被简亓所杀,却无法消除Ta的嫌疑,仍需严格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