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夜萧栖梧,
帝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血的警告,
萧烬夜朕最后说一次,沈寒江是朕的人,你动他一根头发,朕拔了你整只手。
萧栖梧动作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抬眼,眼眶微红,模样委屈又脆弱,可喉间溢出的笑声却带着彻骨的疯魔:
萧栖梧皇兄偏疼他,为了一个亡国囚主,竟这般恐吓臣弟……臣弟好伤心啊。
他忽然凑近,薄唇擦过萧烬夜的耳廓,气息灼热又危险:
萧栖梧可皇兄忘了,臣弟从小便会抢东西。
萧栖梧皇兄不给,臣弟就抢;抢不到,就毁了——谁也别想得到。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苏临渊急促的脚步声,玄色医袍沾了泥土,素来冷静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手中药箱敞开,银针散落一角。
苏临渊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罕见地带上慌乱,
苏临渊药庐结界被人破了,沈公子他……中了兰尾噬心毒。
“兰尾噬心毒”五字入耳,萧烬夜周身空气骤然凝固。
此毒以兰尾花根淬练,配生人精血炼制,无解,只会一点点啃噬心脉,让人在无尽痛苦中灵力散尽,最后化作一滩血水,连魂魄都留不下。
而这毒的配方,普天之下,只有他与萧栖梧知晓——那是当年他为背叛者亲手定下的酷刑。
帝王猛地转身,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狂风,兰蔻剑自动飞入他手中,剑身上冷光映着他眼底滔天的戾气与恐慌。
萧烬夜带路。
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寒林院药庐内,沈寒江被绑在药台上,玄色衣袍被冷汗浸透,唇角不断溢出黑血,原本戏谑张扬的眼眸此刻半阖着,却在看见萧烬夜的瞬间,勉强勾起一抹笑。
沈寒江陛下……你来了。
他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那股不怕死的戏谑,
沈寒江我还以为,要等你被温顺的皇弟哄够了,才肯见我。
萧烬夜快步上前,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脸颊,触到那层冰冷的黑气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从未有过这般恐慌——坐拥万里江山,掌控万人生死,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抢来,可此刻,他竟怕眼前这个人会消失。
萧烬夜谁干的?
萧烬夜转头,目光如刀,剜向一旁垂首的萧栖梧。
萧栖梧轻笑一声,摊开手,指尖沾着一点淡青色的毒粉,不再伪装,白切黑的面具彻底撕碎,疯批本性暴露无遗:
萧栖梧是臣弟。
萧栖梧皇兄既不肯把他给我,那臣弟便毒废他,让他再也不能勾着皇兄的眼神,让他只能瘫在榻上,眼睁睁看着皇兄属于我。
萧烬夜你找死!
萧烬夜怒极挥剑,兰蔻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萧栖梧心口。
萧栖梧不躲不避,反而主动迎上剑锋,胸口被刺穿的刹那,他却笑得愈发灿烂,鲜血喷溅在兰尾花上,染红了整片花瓣。
萧栖梧皇兄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