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而皇帝这里,得到的消息,却是截然不同的,余莺儿生活困难,她想要争宠改变生活。
皇帝扪心自问,就她那破洞的身体,衰败的容貌,还有她做的那些事,是如何有自信,自己能够看上她的。
此时的余莺儿在皇帝的印象里,也就是年老珠黄,重病缠身,不值得他看一眼。可现实是余莺儿还没有过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华。
“要内务府给她送些东西,要她安静的待着,不要出来。”自己没有兴趣。
苏培盛喜不自胜,对于小厦子的死亡,调查出的结果,是因为小厦子贪婪下面之人的钱财,才被下药致死。
但是他总觉得,其中有余莺儿的手笔在。
笑容满面的说道,“奴才,明白。”
小太监进门行礼问安,“陛下,莞贵人到了。”
“要她进来。”皇帝放在笔,甄嬛一身苏绣,颜色搭配清新淡雅,在配上她的脸,给皇帝一种回到年少时的错觉。
当年纯元也是如此打扮,让他魂牵梦绕。
“陛下。”甄嬛行礼却迟迟不见皇帝叫起身。
皇帝的意识被来回现实,看到甄嬛的脸,面上浮现失望神态,故人终是不在了。
“你下去吧!”挥手继续批改奏折,不愿意再想。
甄嬛刚来就要赶走,要是这样出去,还不被祺贵人笑死。
“陛下,是嫔妾做错什么了。”
皇帝看着面前奏折的内容,心里浮现宜修说的纯元,哪怕查不到任何线索,他的怀疑还是要心目完美的纯元,出现一丝裂缝。
“无事,你退下。”
皇帝自从宫变之后,情绪就变得更加喜怒无常,要甄嬛的服侍艰难无边,她一直难以把握分寸,不敢在留,怕被将罪得不偿失,只能行礼准备离开。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赶来,直接滑跪在皇帝面前,“陛下七阿哥病重。”
一句话,如同惊雷落下,让皇帝震怒。
七阿哥的病重的消息,让后宫不少人幸灾乐祸,少一个孩子,就多一份机会和希望。
祺贵人更是喜上加喜,自己可能有孕,“可惜。”要是死了,就好了。
视线一转,祺贵人手上戴着手串,那一抹红耀眼夺目,接近正红色,那是皇后可以使用的颜色。
敬妃派人送来之时,祺贵人一眼看中,皇帝当时也在,看到手串的颜色,眼中划过一丝暗沉,却很快压下,“敬妃怎么送这来。”
“娘娘说年纪渐长,配不上这颜色,正好前些天,祺贵人说想要鲜艳的首饰,配她新做的旗袍,就要奴婢送来给祺贵人。”
祺贵人听着这些话,心里暗想,什么年纪渐长,明明是年老珠黄。
在看着手串的样式和工艺,越看越满意,但是理智要,她不能轻易接受。
“陛下,这礼物太重了,嫔妾不能收下。”
皇帝看出祺贵人的喜欢,却不敢收,“既然敬妃有心,你就收下吧!”
含珠将东西交给宫女,默默行礼告退。
那一抹红色,正中祺贵人的心尖上,让她迟迟不能忘怀。
之后祺贵人找太医看过,确认没有问题,才日日戴着,行走在人前显贵。
只是当月祺贵人来月事时,比往常痛的厉害,太医之说气血亏虚引起的不适。
祺贵人内心怀疑,也暗中找过人,得到的消息,都同一样的只能作罢。
这也是后话。
钟粹宫
余莺儿听到七阿哥的消息时,第一时间怀疑之人,是宜修留下的后手。宜修多年深耕,在后宫总有一些人,隐藏起来,难以被察觉。
“后宫就是一盘绞肉机。”
木之再次听到新词,绞肉机,那是菜名吗?“小主,七阿哥要是出事,我们六阿哥就是榜上钉钉的事。”喜悦的心情,难以掩盖。
“闭嘴,想死是不是。”余莺儿大声呵斥,墙角偷听之人,将他们的对话记录下来。“七阿哥是陛下亲子,你我不能不敬,要是七阿哥出事,陛下该如何伤心,只有陛下好了,我们才好。”说着就要下榻。
木之赶紧拦住,“小主,你的身体。”
“无事,陛下之事才是最重要之事,扶本小主去菩萨面前,为七阿哥和陛下祈福。”
木之眼看拦不住,只能扶着她病重的身体,慢慢前行,室内念经的声音,时不时伴随咳嗽声。
要人真切感受到,念经之人的用心。
墙角之人,透过窗户一角,看到余莺儿脸色苍白的吓人,还是坚持跪着笔直。
当晚七阿哥高烧不退,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全部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远远的看着七阿哥,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一点点没了气息,在人前没有露出半点软弱的他,第一次浮现痛苦,整个人就要倒下,苏培盛赶紧扶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