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界碑,便是山庄,霸下山庄四面军营环绕,这也正是随元青放心把大本营放在这里的原因,一行人来到山庄门口,随着门被推开,士兵整齐划一的声音把樊长宁吓了一跳,齐鸾偏头看了她一眼,对着身边跟上来的侍女吩咐道:“带他们下去安顿,这孩子有喘疾,安排在内院安静些的地方。”
另一边,随元青和齐旻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安顿好十三娘和樊长宁后齐鸾也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上去扮演着贴心好妹妹的角色,三人那一派和谐的景象,实则却是各怀心思的谋算,而其中大概最“天真”的竟然还是随元青。
山庄内侍奉的侍女都是严格训练过的,只安分的做自己分内的事,除此之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所以无论是先前被齐旻掳来的俞浅浅还是跟着他们来的十三娘想要从侍女口中打探到什么,都是徒劳。
“世子妃衣物上可还是要熏苏合香?”
齐鸾点了点头,侍女立刻下去给她的寝衣熏香,而其他人则是服侍她沐浴,虽说齐鸾与随元青还未大婚,但是只要是山庄内的人在随元青的命令下无不得称呼她一声世子妃。
“大公子带回来的那对母子可还安分?”
“尚且还算安分,只是那孩子似乎被大公子吓着了,有些魇着,大公子又不许母子相见。”
虽说齐鸾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能够近身伺候的也就听雨与观棋二人,听雨去为齐鸾的寝衣熏香了,于是这会儿便是观棋贴身伺候她沐浴,在听到那孩子魇着了的时候,齐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也只是一瞬,而后就变成了方才的平静。
她的好哥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对她这个亲妹妹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狠。
没错,齐鸾本是昔年承德太子的幼女,只是后面承德太子获罪,兜兜转转下她方才成了如今的长信王世子妃。
白日里的齐鸾总归是多了些许张扬的意味,沐浴后的她只着一件素色寝衣,头发被一支木簪挽起,没有什么其余的装饰,倒是显得人畜无害了许多,端上早就温好的酒,齐鸾去了随元青的房间。
随元青见是她来了,脸上顿时满是笑容,齐鸾坐到他身边递上一杯酒,先前向随元青禀报事务的侍卫很有眼色的退下,随元青一副很是自信得意的模样,开始畅想着未来。
“阿鸢,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仪,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随元青的世子妃。”
随元青眼神亮亮的,满是期待的看向她,似乎是想得到夸奖,看着随元青的眼睛,不知为何齐鸾的心却忽然软了下来。
“好,我相信你。”
随元青自幼就被长信王当作和谢征比较的工具,所以他骨子里其实是很缺爱的,才会那样执着于和齐鸾的爱情还有和齐旻的亲情,而相比于齐旻的利用,齐鸾不免会因为他对自己的真心而心软。
他是真的,对自己很好啊,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她,可他们之间又始终隔了一层血仇。
齐鸾闭目依偎在随元青怀中,随元青还以为她是近日赶路累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在旁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