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代号“星月魔女”)间谍;格瑞(代号“烈斩”)特工。
浴室的水声停了。
凯莉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身上那件丝绸睡裙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锁骨。她看了一眼坐在落地窗前擦拭手枪的男人——那是她的合法丈夫,格瑞。
结婚两年,他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格瑞是沉稳多金的建筑设计师,她是自由随性的艺术策展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层婚姻不过是两张完美的伪装皮,用来掩盖彼此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火药味。
“今晚回来得很晚。”凯莉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语气慵懒,“又是那个难缠的客户?”
格瑞没有回头,手中的动作也没停,金属部件在他指尖发出清脆的咬合声。“嗯。有些细节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凯莉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是以前,她会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但现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虽然被古龙水味掩盖得很好,但骗不过她的鼻子。
看来,她的这位“老实丈夫”,背地里也有不少精彩的故事。
格瑞终于转过身来。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扫过凯莉赤裸的双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起身拿过一条毛毯,走过去披在她肩上。
“地上凉。”他说。
凯莉愣了一下。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关心,对于他们这种把谎言当饭吃的人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真实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却被格瑞按住了肩膀。
“怎么了?”格瑞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探究。
“没什么。”凯莉迅速调整好表情,仰起头冲他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丈夫了。”
格瑞的手指在她肩头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松开。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格瑞的思绪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那场代号为“清除”的秘密会议。作为局里的顶级特工,他有权限旁听最高级别的简报。当那份关于“下个月全国间谍视察与清洗名单”的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时,他在预备逮捕名单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代号——“Star”。
那是凯莉的代号。
那一刻,格瑞握着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一直以为凯莉只是个普通的商业间谍,或者最多是个无关紧要的情报贩子,没想到她竟然深陷在这样致命的漩涡中心。
他原本的任务是监视她,必要时予以清除。但此刻,看着阳台上那个穿着睡裙、毫无防备的女人,格瑞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准星对准她。
“格瑞?”凯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姿势,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凯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在赌,赌这个男人对她是否有哪怕一点点的真心。
格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凯莉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进来,烫得惊人。他知道这是凯莉的惯用伎俩——用暧昧来模糊界限,用情感来麻痹对手。
但他更清楚,这一次,他必须陪她演下去。
“在想下个月的行程。”格瑞弹了弹烟灰,声音恢复了平静,“格瑞掌握着这一绝密情报,他需要在不暴露自己已知情的前提下,利用夫妻关系保护凯莉,同时还要应对凯莉对他突发情况。
“哦,对。”凯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换上了笑脸,"我都快忘了。"
“嗯。”格瑞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凯莉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凯莉微微颤栗。
“我会确保……我们都能平安度过这段时间。”格瑞轻声说道,语意双关。
凯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不懂格瑞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既有她熟悉的冷漠,又藏着某种让她看不透的深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不安,仿佛自己一直掌控的局面正在失控。
“当然。”凯莉笑着推开他,转身走回卧室,“只要你不拖我后腿就行,大设计师。”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凯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格瑞掐灭烟头的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劲。
格瑞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还有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难道他也收到了风声?还是说,这只是另一场更高明的狩猎游戏?
无论哪种,她都必须先下手为强。
而在门外的阳台上,格瑞看着手中那份已经被他揉皱的视察名单,将其一点点撕碎,撒入了夜风之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凯莉。”他低声自语,“这次,换我来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