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擦过变异章鱼的触角,崩出刺眼的火光。微小繁多的火星擦过头盔落入身后。
战斗即将结束。
“穆队!申请支援!申请支援!”一个身着铁皮盔甲的男人将对讲机贴在嘴边怒喊着。
被叫做穆队的男人此时离着变异章鱼距离最小。最能看清章鱼触角长出来的绒毛壮的圆柱体。顶端稍尖。却也足以置人于死地。
他没有理会对讲机那头人的要求。只是说了一句“瞿彦知。”
“坚决服从指令!”
“……是!”
说罢,便把对讲机扔在一旁。
抽出锋利的刀。刀锋对准了变异物种。由冷兵器周身散发的寒酷的气息似打在现场每个人的身上。
“噗呲——”一刀下去切断了章鱼一根根触角。
变异章鱼也不是吃素的。扬起粗大的触角顺着他的方向一甩,将人扬了出去。与之携带着甩进穆柏身体里面的还有章鱼的毒液。这种变异生物的毒液都是剧毒。它可以瞬间侵蚀或腐蚀被自己毒液沾到的东西。
“穆队!”瞿彦知在躲藏物后看的一清二楚。喊着他的名字。“穆队!”
他很着急的喊着。
太危险了……
瞿彦知抛下刚刚队长跟他说的话。转头对贺余风说“你带人从那边过去,绕到章鱼的背部,赵晨跟我走。”
贺余风应到:“是”
“注意安全。”
瞿彦知和赵晨直接冲了出去,借着章鱼扬起的触角跳了上去,躲开触角的甩动跑到章鱼的头部。
“赵晨,你去攻击它的大脑,我去刺它的眼球。”
毒液虽然没有直接碰到穆柏,却腐蚀了他的战斗服。后背重重着地,他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心想:我真是老了。
触手向他拍来,穆柏手中握紧剑。
“穆队!快躲开” 穆柏抬头,看见瞿彦知从上面跳下来,一把剑插进章鱼的眼球,锋利的剑即可将眼球一分为二,瞿彦知挂在剑上,章鱼疼的扭曲,赵晨用力向下一插,左右转动,章鱼的动作逐渐缓慢,贺余风趁机带人从后面用绳子捆住章鱼。
……
瞿彦知跳起来,跑到穆柏身边“穆队,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腿好像骨折了,我这老腰有点受不了。”穆柏干笑两声,随即晕了过去。
医院走廊。瞿彦知一队人摊在地上。有人双腿撑地,头和后背倚靠着墙。有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找了个合适的支撑点。
瞿彦知靠着墙,看向众人
“大伙儿累了就先去做个检查然后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哟,都在呢?”
众人被声音吸引,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女士粉色西装,上半身却非常短,漏出呼吸时微微耸动的小腹,胯骨处的两条蕾丝花边极为显眼,脑后又皮筋随意扎起的小辫子,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眼前。男人五官深邃,嘴角噙着笑,压着胳膊靠在墙上。满不在意的样子。
他与这紧张的气氛与众不同。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你是谁?”瞿彦知站起身问道。他不喜欢这个男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
那男人给人一种轻视他人的感觉,好像所有人都要败在他脚下。
“介绍一下。”男人迈开长腿走过来。“我叫邢川,是穆柏的朋友”
邢川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动作。
瞿彦知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人是穆队的朋友,出于礼貌,伸出手回敬了一下。
“穆队怎么样了?”邢川找了椅子坐下来问着。“进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
“那应该快出来了。”
瞿彦知心中吐槽,自己的朋友受伤了,生死未卜,一点关心的模样都没有,就连装都装不出来吗?
“叮——”手术室门前的等由红变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开门走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一众人立马围住医生询问情况。
“穆队送过来的很及时,生命没有问题,就是……”医生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什么啊?就是什么?医生你说明白啊!”瞿彦知扒开前面的人冲到医生面前。就差揪着医生的衣领问他到底怎么了。
“就是穆队以后都不能继续工作了。”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个消息像定时炸弹一样在每个队员脑中炸开。彼此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能继续工作了?瞿彦知无法想象,一个就连信仰和梦想都驻扎在那地方的人如今却被告知不能回去了。
“你们没事吧?”一个声音传来,是邢川。瞿彦知回头看,以为他会是一副伤心遗憾的模样。但这男人,从他出现在医院走廊那一刻起,表情就像被定住。毫无任何改变。
护士推着病床,病床上的穆柏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眼下却乌青。
邢川见他们没说话,直起身怂了怂肩,跟着护士进了穆队的病房。
瞿彦知等人也想进去,却被邢川赶了出来。
“嘘,”邢川手指轻轻触碰瞿彦知嘴唇,“护士说了,要安静,你们太吵了,回去检查吧。”
“我留在外面。”瞿彦知回头说“你们回去吧。”
瞿彦知透过门玻璃看到穆队还没醒,邢川进去看了看,站在原地。
瞿彦知将目光放到邢川身上,静静的打量这个人,刚刚他没来得及看,不可否认的是,邢川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女士西装在他身上有独特的韵味,邢川忽然转身走向房门外,瞿彦知忙别开眼睛。
“穆队还没醒,医生说大概要一天后左右。”他推门走出来,跟他们说道“刚下战场,不去休息一下吗?穆队醒来可不想看到你们这幅模样,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可不像是…”
邢川后面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他有点晕,左右看看,走到椅子上坐下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累,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一刻他也分不清是肉体上的疲惫还是心理上的累。
渐渐的,瞿彦知有了困意,一直到再也熬不住了,睡着了。再醒过来时,自己躺在病房里的沙发上。
“睡醒了?”穆队坐在床上看着他。
瞿彦知唰的一下就清醒了,变得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穆队。”
“嗯,这件事情我已经全部了解。你不用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穆柏很平静的跟他说,就像是两个好朋友唠家常。明明他才是那个不能继续工作的人,他却这么冷静。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恍惚。
穆柏看着他,盯了许久,就像是艺术家欣赏他最完美的杰作,满脸的自豪,满心的自傲。
不得不说瞿彦知真的是令人可以骄傲的一件艺术品。
当年瞿彦知刚进警务特训营的时候就很优秀,努力训练,样样挑战都是第一。穆柏一直关注他。
穆柏和瞿彦知爸妈算是朋友,但不经常见面,见不到。更别说瞿彦知了,从小就和朋友一起环游世界,爸妈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所以穆柏没见之前以为他就是一个满身傲气酸臭味的富家少爷。正真见到,也是令他惊讶。
穆柏瞧着自己最满意最看中的人。他相信他,他信,瞿彦知能带着他的信仰一同战斗。
“星际特警一级战域守卫队A-70瞿彦知听令。”
瞿彦知立马起身站直。
“现任命 你取代星际特警一级战域守卫队队长A-35穆柏的队长职位,成为战域守卫队新任队长。”
“是!”
“小瞿啊,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邢川是我的老朋友,他会担任副队长的职位,但是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以问他。”穆柏向后靠“我老了,人类生存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