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和他的秘书

陈谦有个秘密。

这个秘密他跟谁都没说过。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突然跑到李贤面前说“其实我家有个公司”。太奇怪了。像是在炫耀，像是在编故事，像是——他会因为这个秘密，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想不一样。他想和李贤在一起。和以前一样。和初中一样。和高中一样。和她生病的时候一样。和她康复的时候一样。和她在向日葵花海里笑的时候一样。和钱没有关系，和公司没有关系，和“富二代”这三个字——没有关系。

但他还是说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李贤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下来，垂在他手臂上。电视开着，但谁都没在看。灯光很暗，窗帘拉着，客厅里只有暖黄色的一小片光。李贤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她像是有什么心事。

陈谦：“怎么了？”

李贤：“没怎么。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谦：“问。”

李贤：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陈谦愣了一下。他看着李贤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有一点点好奇和一点点“我早就知道了”的笃定。

（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知道的？）

陈谦：“你指的是什么？”

李贤：（想了想）“你家。是不是有个公司？”

陈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嗯。”

李贤：“多大的公司？”

陈谦：“不大。也不小。餐饮连锁。你可能听过名字。”

李贤看着他，没有问名字。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陈谦：“你不生气？”

李贤：“为什么要生气？”

陈谦：“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李贤：（想了想）“你有你的原因。你不想说，就不说。”

陈谦：“你不觉得我在骗你？”

李贤：偏过头看着他。“你骗过我吗？”

陈谦：“没有。”

李贤：“那就行了。”

陈谦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看着她微微翘着的嘴角，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点笑意。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但她没有问。她在等他说。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只是——怕。怕你觉得我变了。怕你觉得我靠近你，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贤：（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你会吗？”

陈谦：“不会。”

李贤：“那你怕什么？”

陈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他怕的从来不是她误会。他怕的是——她知道了之后，还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没有变，没有疏远，没有“你怎么不早说”。她就是这样。从初中到现在，她就是这样。不管你告诉她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她只会说“嗯”，然后继续靠在你肩膀上。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我也有一个秘密。”

陈谦：愣了一下。“什么？”

李贤：（笑了）“不告诉你。”

陈谦：“……”

李贤：“文中会揭晓答案的。”

陈谦：“什么文中？”

李贤：（眨眨眼，狡黠一笑）“拜拜。”

陈谦：“……你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贤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笑了。笑声闷闷的，但很甜。

陈谦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他也跟着笑了。因为她在笑。因为他的秘密说了，她还在。因为她的秘密，他会等。等她说。等她愿意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