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一宵

十二月的北京，天是很冷的。

小燕子兜着手，缩着脖子，躬着背，哆嗦着净拣僻静的地方走。正行着，听见前面一个声音。

小燕子抬头一看，原来是龙八。他斜跨在栏杆上，一脸嘲弄地看着她。小燕子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小燕子无话可说，赶紧扯开话题。

小燕子呆愣了一小会，龙八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就静止的看着远方，半晌龙八没头没脑地说。

小燕子讶然地看着他，他却跳下栏杆，大踏步地走过来，抓起她的手就走。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小燕子挣不脱他的手，只能一面小跑着跟着，一面斥道。

永璇牵着小燕子，从侧门出了府。守门的太监被他冷冷看了眼，什么话也没敢说。只闻他嘴里打了个呼哨，就听见‘得，得’的马蹄声。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大骏马小跑着停在了两人面前。

小燕子‘啊！’的一声惊叫还未完，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他也随后翻身上马，环着她的腰伸手挽着缰绳。只听一声‘驾！’，马已经飞奔起来。小燕子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马，只觉得恍若在腾云驾雾，颠得厉害。心里极其害怕，只能拼命往后缩，靠在他怀里。迎面的风刮在脸上，直如刀尖刺在脸上，生生地疼，只得扭着头，脸抵在他肩上。

一阵疾驰，小燕子觉得自己已经冻得整个身子都是木的。

马速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停了下来。永璇率先翻身下马，然后把小燕子抱下马。站到地上，更觉得冷得彻骨，抱着手臂，紧咬牙齿，整个人直打哆嗦！永璇从马鞍上解了个酒囊下来，扯开塞子，一手扶着小燕子的头，一手把酒囊口凑到小燕子嘴边说。

小燕子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只觉一股辛辣直下肚子。

小燕子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慢慢地那股子辛辣蔓延到五脏六腑，终于感觉自己有知觉了，可还是不停地打着哆嗦。永璇不理小燕子，自转身向林子里走去。小燕子想出声叫住他，可发现自己冷得语不成声。天色漆黑，小燕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旁边只有一匹马。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害怕，一边心里发誓。

过了一小会，永璇抱着一大堆干材回来。一个人摆弄了一小会，一堆火生起来。小燕子一看见有了火，马上靠了过去，坐在火边。永璇又递了酒囊过来，小燕子也不推辞，拿起就是一口。然后递回给他。两人就这么坐在火边，一面烤着火，一面一人一口的饮着酒。

小燕子瞅瞅这个霸王在火光映照下的冷脸，实在没有勇气说任何话。

永璇和小燕子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的一袋酒已喝完，永璇起身又从马上拿了一袋酒，然后两人继续。喝着喝着，小燕子就觉得前尘往事俱上心头………然后就一会傻笑一会眼湿湿，一会又盯着火发呆一阵。小燕子突然唱起了歌，永璇也拿着笛子帮他伴奏。

两人相继看着天空发呆，天仍黑着时，永璇摇醒了小燕子，小燕子晕晕乎乎地看着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他腿上。

永璇弄灭了火，把小燕子抱上马背，然后又是一阵狂奔，小燕子仍然拼命往他怀里缩，也仍然冻得全身失去了知觉。等到漱芳斋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的亮。永璇把小燕子扔在门口，就驾马而去。

小燕子一面晕乎着，一面打着哆嗦，一面拿头撞门。为什么不用手？因为胳膊冻得不太好用了。大门迅速打开，小燕子也顺势一头跌了过去，小凳子赶忙扶住她，碰到她的身体，惊叫道。

然后小燕子就被人抬回了卧室，然后紫薇就冲了上来，然后就有人给她洗澡，再然后她就被送进了被子。期间紫薇问了很多问题，看小燕子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只得作罢，最后小燕子就昏睡了过去。

金锁叫醒小燕子时，已经是晚膳时间。

小燕子除了头有些重外，别的都还好。

穿戴整齐，进了饭厅，才发觉尔康也在。宿醉刚醒，脑子转得比较慢，再加上从昨日下午到现在一直未吃过东西，草草问过安，就什么也不顾的吃起来。

吃着吃着，开始反应过来。

正在暗自琢磨，就听到紫薇说。

小燕子一愣，顺口问。

小燕子想着昨晚上的荒唐事情，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小燕子想着越发觉得荒唐好笑，满脸的笑意是忍也忍不住，却还得硬憋着，因为紫薇的脸色不算好看。紫薇看着小燕子痛苦的样子，最后带气含嗔，没好气地道。

小燕子终于把心中的笑意释放出来，正自笑得开心，觉得两道没有温度的目光一直凝视在脸上，心里一惊，忙敛了笑意。肃了肃脸，看向尔康。他嘴角仍带着笑，眼里却夹杂着几丝冷意。看得小燕子一个冷战，再也笑不出来，忙低头吃饭。

紫薇等小燕子笑完。

紫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

小燕子舒了一口气，脸色如常地继续埋头吃饭。紫薇等了会，见小燕子一直低头拔饭，又接着道。

停了停，她又续说道。

看看紫薇和尔康严肃的神情，小燕子震了一震。

用完膳后，尔康和紫薇笑着闲聊了两句，就匆匆走了。

小燕子 仔细观察了一下紫薇的面色，没有不开心，反倒是松了口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