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安一直在后山待到傍晚才回前山,一回去就见宫远徵气势冲冲的进了角宫。
温子安抬脚跟了上去,听见宫远徵跟宫尚角说自己的暗器袋丢了,兄弟二人刚想出门就看见门口的温子安。
宫尚角看见温子安身上的蓝色大氅,不动声色的接过金复手中的黑金大氅:“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一回来就看见远徵气冲冲的来找你。怎么了,谁又惹我们远徵生气了?”
宫远徵气愤道:“是那个上官浅,她偷了我的暗器袋”
“你看见她拿了吗?”
宫远徵面对温子安的质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个下午我只跟她接触过,她还假装不稳摔了一下,肯定是那个时候拿走了我的暗器袋”
温子安默默让宫尚角把自己身上的蓝色大氅换成黑金大氅,无奈的让男人做着圈领地的动作,慢慢摇了摇头,道:“你既没有看见,那便不是她拿的,远徵你可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宫尚角也说道:“阿瑾说的没错,你没有看见又如何是她拿的”
宫远徵气的咬紧牙关:“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温子安勾唇笑了笑:“这里是宫门,到处都是侍卫,最后看看你的暗器袋被谁送回来了”
三人坐在茶案上,温子安从衣袖中拿出一张药方递给宫远徵,后者疑惑的接过,看见药方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这是后山那边的,你们聊得来,可以互相探讨一下”
宫远徵将药方收起,这时金复来报有一名侍卫前来说还徵公子的暗器袋,三人对视一眼。
那名侍卫走进来后,手里举着的正是宫远徵的暗器袋,温子安问道:“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回公子,是执刃大人”
温子安和宫尚角对视一眼,宫远徵的胸口剧烈起伏,起身拿过侍卫手中的暗器袋,听见温子安开口道:“下去吧”
侍卫走了之后,宫远徵将暗器袋丢在桌子上,把杯中的茶喝尽。
温子安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黑色手套,查看暗器袋中的暗器,问道:“你今日去接上官浅,除了碰见宫子羽还碰见谁了?”
“宫紫商和金繁,他们都是去接云为衫的”
温子安的手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宫远徵,将手中的暗器袋放好后,一边脱手套一边说道:“你这里面的暗器被动过了,今夜之后全部换一遍,毒也重新淬一遍”
宫远徵震惊的拿起暗器袋,温子安微眯眼睛:“这出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宫尚角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宫门内还有无锋……”
“还不止一个”
宫远徵看着两位哥哥,不解的开口:“哥,你们这话是……”
“你刚把上官浅接进角宫,暗器袋就丢了,又恰好被去接云为衫的宫子羽捡到,这两件事看似没有联系,实则是如同蜘蛛网一般紧密相连”
……
翌日,冬日的天亮得晚,一大清早都还暗沉沉的。
厨房里,腾腾的热气在灶台前冒着,弥漫着各样的香气。
上官浅拿起一个篮子,从柜子里取出一些新鲜的水果。从外面看,两人只是在厨房里各自忙活,没有任何异样。
而在柜门挡住的地方,上官浅的脸埋着,低低开了口:“宫子羽什么时候进后山?”
云为衫折着手里包蜜饯用的油纸,头丝毫未动,只有声音传来:“应该快了,我试着问问。”
身后的门关上了,几颗鲜果颜色欲滴,如同上官浅笑得娇艳的面庞,她看着四下无人,倾身过去,在云为衫耳边低语:“你的任务是绘制宫门云图,对吧?”
“一直以来,江湖中只知道宫、商、角、徵、羽,这后山却是第一次听说,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好多下人,都不清楚。你若是能调查到后山情况,寒鸦肆应该会很高兴吧?”
云为衫不置可否:“不用你说,我肯定会查”
上官浅重新转身,轻笑着,有些不信:“后山重地,可不太好进。”
云为衫见她带着一丝轻视,只是淡淡地说:“我有办法跟踪他”
“怎么跟?”上官浅有些意外。她等着云为衫往下说,但对方此刻像是有所隐瞒,没有继续说。
“无锋的追踪术不外乎几种,痕迹测写、易容尾随、目的预判、换岗接续……”
上官浅逐字逐句地试探,无锋的追踪术,她们都熟烂于心,然而云为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哦,对了,还有一种……“上官浅打量她的眼睛,“香术追踪。”
没想到云为衫的眉头明显动了一下,上官浅立即明白自己猜对了。
“看来我猜对了,不过香术追踪可是最难的一种……我怎么没听说魑里面有人会这个啊……”上官浅有些诧异。
云为衫包好了蜜饯,托盘上的酒壶被她端得稳稳当当,不以为然地说:“无锋里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