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意思,是我碰到木板了。”
一名船员慌忙解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脚步声如雷贯耳,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上甲板,靴子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动。
秦瑜站在船舱入口处,目光凌厉地扫过整艘鹤丸号,冷笑一声,抬手直直指向船舱深处:“别在这儿跟我搞障眼法,都进去搜——给我一寸一寸地翻!”
话音未落,那群人如狼似虎地冲进船舱,掀箱倒柜,乒乓作响。
船员们面面相觑,攥紧拳头又松开,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粗鲁的手翻遍每一处角落。
酒瓶被碰倒,木箱被踢翻,衣物散落一地,像是暴风雨过后狼藉的海滩。
言俊霖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迫使自己面上不动声色,可心跳却早已擂鼓一般。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紧张,那样反而会坐实秦瑜的猜测,他只能暗暗祈祷——祈祷秦政能将秦珞护好,祈祷那个狭窄的夹层足够隐秘,经得起这番地毯式的翻找。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大小姐,底下还有一层!底板都翘起来了!”
那声音像一把利刃划破沉寂,秦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猎鹰锁定了猎物,她大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残忍的笑意:“给我下去搜!谅他们插翅也难飞出去!”
一名船员慌忙上前,低三下四地赔着笑脸:“秦小姐,下面是我们家老板女儿放衣服的小夹层,窄得很,根本躲不了人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慌乱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秦瑜的裙摆。
秦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什么秽物玷污了一般,她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船员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江风中格外刺耳,那船员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
“别碰我!”秦瑜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拍掉的不是一个人的脸,而是一粒灰尘,“脏死了!”
她转回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朝身后的手下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夹层给我撬了!”
“秦瑜,你住手!”
言俊霖箭步冲上前,挡在正要动手的人面前。他胸膛起伏着,目光灼灼,一字一字地说得极重:“你这是蓄意破坏私人财产,我会报警的!”
秦瑜身后的秦泽缓缓走了出来,站在江岸边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他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个警亭,你可以试试去把警察叫过来——”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到时候就不知道进去的是谁了。”
言俊霖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想到,连龙湾都已经落入秦二爷的掌控之中。
这些人,扮猪吃老虎,步步为营,悄无声息地织了一张大网,恐怕只有让秦政安然回到H市,才能打破眼前这些嚣张跋扈之人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掷地有声:“想动下面的东西,你们可以先动我试试。”他扬了扬下巴,目光毫不退让,“就算我和鼎盛集团脱离关系,那也是鼎盛集团董事长的亲儿子。你们在这里大动干戈,就不怕坏了秦二爷的好事?”
秦瑜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轻蔑:“言俊霖,鼎盛集团——”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缓缓扫过言俊霖的脸,“我们根本没有看在眼里,更别说是你。”
她一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言俊霖的手臂,将他硬生生拖向一旁。
言俊霖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看着其他人蹲下身,开始撬那扇虚掩的二层夹板。
铁器撬动木板的声响尖锐刺耳,像是某种宣告——壁垒将破,猎物将现。
秦瑜站在夹板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道正在被撬开的缝隙,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光泽。她轻蔑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我的好大哥——和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可真不是你的风格。”她微微俯身,对着那道缝隙,一字一句地说,“要么自己出来,体体面面的——”她顿了顿,笑意更深,眼底却冷得像寒冬的江面,“要么……呵呵呵,我们可不会给你留什么颜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