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餐厅。
“太晚了,我们回去吧。”沈知对沈江说。
“行。”她转向小费和小燕,“太晚了,我们回去睡觉了啊。”
小燕站起了身:“我送你们吧,太晚了不安全。”
“不用,没那么娇情。”
“没事,反正我也是要回去睡觉的。”
小费还想喝几口酒再走,于是燕迅冬就陪她们一起回去了,他先送沈江和睦睦,白严,杨帆一起去了有两张床的大床房。然后送沈知去了单人间。
沈知站在门口,摆了摆手:“谢谢你,我现在到了,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燕迅冬还站在门口:“你进了房间之后,记得检查有没有摄像头嗷。”
“嗯,好的。”
“记得开空调,开26度,把被子盖在旁边,别冻感冒了。”
“嗯。”
“还有记得把窗帘拉好,不然被人偷窥啊。”
“嗯。”
“还有……”
“我都知道,都明白的,不是小孩了,快回去睡觉吧。”说着,她准备关房门了。
“哎,等等!就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哈,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还是留个联系方式比较好。”燕迅冬摸了摸后脖子,“我加你微信吧。”
“啊,哦,行。”然后他们就相互加了微信,之后燕迅冬才走。
沈知关好了门,感慨了一下,现在的小孩真是太热心。
此时,旁边的沈江在和杨帆闹着玩,而白严坐在床上,看着程睦辞拿着她特别厚的淡黄色笔记本,在写日记。
字歪歪扭扭的写着今天的部分:
7月18日
今天和饭饭,〇〇(译:圆圆。疑似该字对于六岁稚童太复杂。)一起玩。我迷路了,妈妈找到我了,哭了好久。
妈妈,yuan yuan和饭饭亲了我的脸,我和饭饭打qi来了,哈哈哈。明天和大甲一起去玩,好开心。
今天认识了小fei哥哥和小yan哥哥,我们会一qi去玩。
(整篇日记疑似借助外援:沈江,白严。)
——
白严:“你这个字写错了。”
程睦辞:“那个?”
“家字,不是甲。”说着,他比划了一下,
“好,呃……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
“挺好,就是说的不太多,加几句话吧。”
“加什么?”
“呃……就加:圆圆对我真好,今天为了找我跑了好久,是我最好的朋友。”白严眼睛亮了亮,似乎很中意这样写。
杨帆他们那边玩的很吵闹,根本没注意这边。
“???……”
“不可以吗?”
他低下了头,继续说道:“那好吧,我知道了,没事的,我没关系的。”
“我就只是想你的日记里,我能多出现一点而已,既然不行那算了吧。”
程睦辞:“……”
“我真的一点都……”
“好好好,我也没说什么啊,写写写,有几个字我不会,你教我吧。”
“嗯。”
沈江看着这一幕,心想:小严就是个很平常的小孩嘛,原本以为他不爱搭理人,结果根本不一样,他只是对陌生人比较内向嘛。
她看了眼一心在堆积木的杨帆,笑了下,回过了头。
——
第二天,程睦辞是被人叫醒的,她睁开眼,发现所有的人都还穿着睡衣蹲在她的床头,她有些懵,披散着黑密的头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沈知拿了个抱抱熊给她,笑着说:“祝睦睦七岁生日快乐!长小尾巴啦。这是给你的礼物。”程睦辞很开心地收下了:“谢谢小姨!”
沈江也拿了一部新手机:“这以后就是你的手机了,以后不要在拿我的手机玩跳一跳了。但是你还小,在玩游戏或者其他方面,要和妈妈说才能搞,不玩要出问题了,而且要有时间限制,一天不超过两小时,妈妈说不准玩了就要交给妈妈保管知道吗?你太小了,这里微信给你注册好了,我、你爸的好友都加好了。支付功能没有开,你大一点,能自己做主了,妈妈和爸爸会帮你办的知道了嘛?”
程睦辞问道:“可是妈妈……我还小,现在就能自己手机了吗?”
沈江:“我相信你会听我的话,管好自己。你天天拿我的手机玩,和有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了。”
程睦辞应了一声:“谢谢妈妈!”
杨帆忘了准备,程睦辞并没有介意。她觉得没有人一定有送礼物的义务,他人的一句生日快乐,也是最好的礼物。她朝他笑了下:“谢谢你这个平常要睡到太阳晒屁股的,起这么早给我过生日啊!”
“哈哈哈,不谢。”
有时小孩子的思想就是这么单纯,什么烦恼都没有,没有势利,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你是我的朋友。
就当她以为白严也忘了是,看见他拉着她的右手,给她带上了个用红绳穿着的浅棕色的舍利,说:“随便捡的,送你了。”
“好漂亮,随便捡来给我哒?”和程睦辞的眼睛是一个颜色,圆形小石子用粗红绳串着,内部自带有年轮状天然纹路。
“……嗯。”
沈之和沈江就这么看着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其实程睦辞心里很清楚,以前沈江和她说过,如果她看见了他那个淡棕色的舍利子,不要乱碰,不要乱动,这是他妈妈给他求的保平安的,他母亲白幸缘去世后,谁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过既然他愿意主动送给自己,那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了。
——
早饭过后,8点半。天气晴朗,也有点燥热,看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大概在30到35摄氏度之间。
沈知和沈江各穿了一件牛仔和白色短裤,搭配粉色和红色短装T恤。沈知绑了个丸子头,沈江则扎了个高马尾。沈知牵着白严,他穿着白色肩边印有黑色条纹的T恤和黑色短裤,看起来看起干净利落,杨帆跟在白严旁边,穿着黄色印有小狗爪印的短袖,和白色中腿裤。
沈江拉着睦睦坐在沙发椅上,睦睦穿着牛仔背带裤扎着高马尾,坐在沙发椅的一边。
小费介绍道:“我们今天的目标是现在先去莲池,大约到11点之前行程就结束;然后去烤肉店吃东西,之后就是午休了,午休大约两个小时左右,下午两的时候我们再出发,下午的目的地是堂街,可以挑选衣服或者购买一些纪念品,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碰见做活动的,搞不好参加个活动给你买东西打折,或者给个奖金之类的,这都说不好。然后五点半的时候我们就去餐馆吃晚饭,然后许愿树就我们这家酒店的距离还是有点远,开车大约要半个小时,然后到了地方之后,我们要在那个景点附近找一家可以安顿的酒店。
然后到了晚上大约8点左右,我们差不多收拾完的时候,应该会有人在附近放夜灯,当然,这个时候也就是去许愿树的最佳时机了,虽然人多,等地方大总归不是很拥挤,挺热闹的,许愿树说白了就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榕树,常绿的枝叶上挂了一些红绳系着的许愿牌。等到了我们再介绍具体的规则和内容,当然,到了地方之后,也会有专门的讲解人员在旁边介绍。一天的流程基本就这样,各位有异议吗?”
沈江问:“嗯……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出发前往许愿树附近,然后把行李搬过去,再出去玩呢?”
燕迅冬答道:“许愿树距离我们有点远,附近的景区和可供游玩的地方少,那一带以榕树为中心,越往外依次是观赏许愿地,居住区,食品区,街道,食品区,杂货区,景点,居住区。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最外层的居住区,所以不建议直接进入内层。”
沈知又问:“那既然景点和杂货区挨那么近,为什么不上午买东西呢?买完东西之后,下午专注着玩呢,我觉得挺好的。”
小 燕顿了下说:“……你想先去买东西嘛?那……也可……”
小费打断了他,这小子脑袋秀逗了吧?可以什么?!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当然不建议这样了,景点需要参观的地方比较多,可能要走很久的路,上午时间长,然后如果累了,中午午休补补,移到下午的话,晚上可能就没有力气继续逛内层项目了。逛街的话,地方不大,我们开车去,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和精力。”
沈知:“好的,那就这样吧,你可以把电子路线图发我吗?”我给小清发过去,免得他和小伟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们。
小费:“可以啊,那你加我的……”
小燕:“我来吧,我整理下,再发你。”
程睦辞此时十分的无聊,她左瞧了瞧,右瞧了瞧,似乎是她这样性格的人根本闲不下来吧,她伸出了邪恶的小手,悄悄从背后捂住了白严的眼睛,变了个声调:“圆圆小盆友,猜猜我是谁?猜错了我就把你吃掉!”
白严被吓了一下,然后两只手覆盖住捂住自己的两只小手:“吃过小孩吗?”
“我肯定吃过呀!我是大-恶魔!”
这把他逗笑了,故意逗她,说了个错误的答案:“你是杨帆。”
“窝不是,腻再猜。”
“可是我猜错了。”白严就是故意逗她。
“我原谅你,再给你个机会!”
“那你是……白严啊?”
“窝是了,那你是谁?!窝是女孩纸!”
“那……我想想……你是小江姨?”
程睦辞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炸毛一般跳到他面前“是窝啊!窝窝窝!你根本酒没有把我当好盆友,你果然跟饭饭玩的更好!你记得他的名字都不记得窝滴!”
“好好好,别生气。”
杨帆此时突然插了进来:“哈哈哈!我就知道,咱们好哥们就是要一起走!”
“???什么啊?你说你跟他玩的好!那……那和你玩不好了,窝不跟你玩了,你以后再也不是我的好盆友了!”他怎么能说饭饭比我更好呢?他应该说我们都是好盆友!他就是偏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可是程睦辞生气了,油盐不进,也不听他说完,转头就走。白严想牵她的小手,都被甩开了。杨帆追了上去,左右围在她旁边说话,不停的嘲笑打趣她。
白严看着自己被拒绝而拍开的空空的手,看了看不想理自己的人,心中有些难受,无声的掉出了小眼泪。可是程睦辞别过了脑袋,压根没看见。
是沈江率先发现了这边的小动静,走过来,蹲在了白严的面前:“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哭了呀?来来来,不哭不哭哈。”她抹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圈着他抱了抱,拍了拍背。
程睦辞听到动静往傲娇的偏过一点脑袋后望,看到白严哭了,立马跑了过去:“你……你肿么辣?”
白严偏过脑袋不看她,也不让她看自己,默不出声。杨帆则拿了纸过来,想给他擦眼泪,可是白严就是不让他碰到自己。
“圆圆?你补要哭勒,”她从自己兜里掏出两颗糖,像之前一样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为什么伤心了吖?”
白严嚼了嚼嘴里的糖,眼泪没有再流下来了,杨帆手疾眼快帮他将脸擦干净。他低着脑袋,默不作声,啥都不肯说。
于是她想到了小知姨姨说的,亲亲是表达喜欢和安慰的意思,她把小脸凑过去,在白严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不要伤心辣!”
白严反应过来脸立马就涨红了,看着她。杨帆也想亲一下,凑过去了,但被推开了。
沈江只觉得好笑:“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是小知姨姨这么说的!卧在安慰他!”
“好好好,是是是,真拿你没办法。”沈江继续拍了拍小男孩的背。
等到白严恢复平静之后,沈江才问他:“刚刚是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呀?”
可是白严只是说没事,是他自己的问题。
程睦辞听了:“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白严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不出声了。程睦辞看见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点。
沈江问:“所以到底怎么了呀?是朋友闹矛盾了吗?”
程睦辞回答说:“西窝在和圆圆玩,然后他一直不认真,他承认他和饭饭玩的更好!好偏心,窝不想和他做朋友了!窝都是,很公平滴,怎么能这样啊。”说着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委屈。
白严回道:“我没有,我随便说的,我还没解释完,你就不想理我了呜。”
睦睦听了,一直在回想刚刚的事,产生了自我怀疑:……?啊,是吗?我听错意思了吗?算了,不管了,想不出来不想了。
程睦辞看到他涨红的脸,好玩般说道:“那,那,窝还和你一起玩,你补要桑心了,还要窝亲你一下,给你道歉吗?”白严的脸烧的更红了。杨帆说:“那我也亲一下?或者你也亲我一下?要带我一起玩!”
程睦辞抱着手臂,踹了他一脚:“谁管你?切。”然后他们两人就开始相互拉扯,又动手又动脚的。
沈江只觉得好笑,说:“道歉也不是这么道的呀,从哪学的?改改。”
她转头对白严说:“原来是觉得睦睦不和玩了才哭的,哈哈,不会吖。”她小声的对白严说:“小男孩子不要哭嘛,你喜欢她吗?”
白严眨了眨眼睛,而后微微点了点头:“喜欢的。”
沈知早已知晓答案:“那咱们呢,就脸皮厚一点,一直烦她,她呢,肯定不会不理你哒,我每次惹她生气了就这样搞的,亲身实践特别有用哈。呃……小帆子不知道惹到她多少回了,也一点事都没有啊,她把你们看的好重要,嘴上说说而已,作不得数的。你也不要哭鼻子嘛,她怎么会真的不理你呢?”她摸了摸他的头。
杨帆结束了与程睦辞的‘互殴’也凑了过来,附和着点点头:“嗯!是滴,没错!”
程睦辞听到了,摇摇头表示不赞同:“说到做到!有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