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

娇娇就只是看着厉劫，嘴角挂着笑，厉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娇娇的嘴角弯得更高了。她转过身，在天地旁边坐下来。

“天地，”娇娇忽然开口：“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多久？”

天地想了想：“不记得了。很久。”

“那你是不是很孤独？”

天地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孤独？

他不知道什么是孤独。

他只知道等，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他等了太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孤独。

但此刻被她这么一问，他的心忽然酸了一下。

娇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不用等了。我来了。”

天地的眼眶红了，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厉劫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娇娇。”他叫她的名字。

娇娇转过头，看着他。

厉劫看着她的眼睛。“我也等了。”

“你等了什么？”

厉劫没有说话，转过身，朝洞口走去。

走了两步，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走什么？”娇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还会在意我走不走吗？”

厉劫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分。

石室里安静极了。

一道寒光闪过。源无获的刀从天地心口捅了进去，没柄而入。

天地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刀，又抬头看着源无获。

“你……”

光从他的胸口涌出来。

石室开始崩塌，地面裂开。

厉劫把娇娇拉进怀里，用手臂护住了她的头。“走！”

源无获挡在了他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把她给我。”源无获说。

厉劫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石室在崩塌，石头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两个人之间。厉劫没有松手。他抱着娇娇，娇娇没有挣扎。她的脸贴在他胸口。

“你是蝶妖源无获。”

“你骗了我。从幻境到现在。你一直在骗我。”

“把星石给我。”源无获说。

厉劫看着他，没有动。怀里娇娇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你骗了我。从幻境到现在。你一直在骗我。”

“是，我骗了你。我不是你哥哥。你不是我弟弟。那些都是假的。幻境里的，都是假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石上：“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的手抬起来，指着厉劫怀里的娇娇，“她撑不了多久。你还要跟我在这里耗费时间吗？魂魄离体，在幻境之中过了这么久，你说，在外面她还能撑多久？”

厉劫低头看着怀里的娇娇。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弱。

时间确实不多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分。

“把星石给我。”源无获蛊惑道：“你带着她出去，我带着星石出去。出了幻境，星石归你，她归你，我走。你再也看不见我。她再也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你还要跟我在这里耗吗？”

“想得美！”

厉劫抱着娇娇一跃而起抓到星石，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光散了。风沙扑面而来，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