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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了,带着一丝刻意的踉跄,转眼间便到了她身侧
柳为雪“望姑娘留步”
柳为雪的声音响起,比在厅中清醒了些,但依旧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挥之不去的酒气
望舒烬“柳公子有事?”
望舒烬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柳为雪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覆眼的丝绸上,又极快地扫过她左耳后——那里被丝绸和垂落的发丝遮掩,看不出什么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散漫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柳为雪“无事,只是见姑娘独行,这府中路杂,怕姑娘不便,左右我也无事,便送姑娘一程吧”
望舒烬“多谢柳公子好意,不必麻烦,我来时已记下路径,自行离去即可”
望舒烬语气平静地拒绝,她不想与这位气息复杂、来历不明的柳公子有过多牵扯
柳为雪“不麻烦”
柳为雪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脚下未动,目光却贪婪地、克制地流连在她脸上
离得近了,那股独属于她的、清冽中带着淡淡苦涩药香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更加清晰地钻入他的鼻端
这气息如此微弱,混杂了人间烟火与药石之苦,却依旧瞬间击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是了,就是这气息!与那夜雨巷中最后感知到的那一缕,同源同质,只是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百年寻觅,千年等待,无数次醉生梦死中捕捉的幻影,竟在此刻,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她,虽然孱弱,虽然目盲,虽然敛尽光华,但确确实实是她
巨大的狂喜与更深沉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眼睛怎么了……
他想跪下来,忏悔,祈求,用一切换取她的宽恕与垂怜,但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异样
他只能这样,借着三分酒意,七分刻意,站在她身旁,像一个偶遇的、或许有些唐突的陌生公子,说着最寻常不过的客套话
望舒烬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很复杂,似乎带着探究,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她只当他是对自己覆眼之事好奇,或是醉酒之人行事怪异,便再次道
望舒烬“真的不必,柳公子请回吧”
柳为雪却仿佛没听见,他忽然向前一步,距离更近了些,在望舒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
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的手掌,引着放到了自己的臂弯上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夜露的寒意,力道却稳而坚定。望舒烬手腕一紧,下意识就要挣脱,但那看似虚扶的手却如铁箍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望舒烬“柳公子!”
望舒烬声音微沉,带上了不悦,这人怎如此无礼
柳为雪“望姑娘眼睛不便,扶着在下的手臂,走得稳当些”
柳为雪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比方才低沉了些,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类似霜雪的气息,将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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