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可是谁也没有停下。

笑红尘……

他有很多话想问她。

问她太阴玄狐神到底是谁，问她为什么把铸魂锤给他，问她这两年多她到底在想什么，问她……那孩子是不是真的他的。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神考的事，外人不能插手。

她说得对。

他只能自己找。

唐舞凰……

她也有话想对他说。

可是每次见到他，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说我其实就是太阴玄狐神？

说你的第一考就是获得我自己的认可？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

他在图书馆和各讲师的书房间穿梭，翻遍每一本可能相关的典籍。每天清晨，他是第一个进入古籍区的读者；每天深夜，他是最后一个被管理员赶走的人。他甚至开始整理索引，将每一本翻过的书中与“太阴”“玄狐”“月神”“水神”“阴属性”相关的条目摘录出来，制成笔记。

笔记越来越厚，线索却越来越模糊。

她在教学楼和训练场之间往返，给学员们上课、指导、答疑。她的课依旧座无虚席，学员们依旧对她推崇备至。她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从魂力属性相生到魂环共振原理，从魂兽生态到魂导器基础，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课后常有学员围着她问问题，她一一耐心解答，从不厌烦。

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她会看着某个方向发呆。

他们在食堂偶遇过。

那天食堂供应红烧鱼，她端着餐盘找位置，抬头就看见他坐在角落。他面前放着一碗面，筷子搁在碗沿上，手里拿着那本《魂兽成神录》，看得入神，面已经坨了也没发现。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走过去，转身找了另一个角落坐下。

他们在走廊擦肩而过。

那天她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作业从教学楼出来，他正从图书馆方向走来。

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同时停下脚步。

笑红尘吃了吗？

#唐舞凰吃了。

笑红尘嗯。

#唐舞凰你呢？

笑红尘还没。

#唐舞凰（……）

笑红尘一会儿去。

#唐舞凰好。

然后各自离开。

他们在海神湖边远远望见过。

那天傍晚她坐在石凳上看书，他沿着湖边散步，从她身后经过。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停下。他的影子从她脚边掠过，很快就被夕阳拉长，消失在柳树后面。

每次都是这样。

点头致意，寒暄两句，然后各自离开。

明明住在同一片屋檐下，明明每天都会路过相同的地方，却像是两条平行线，靠得再近，也没有交点。

笑红尘……

他有时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去走廊散步，没有遇到喝醉的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没有那一晚，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让他找两年多都放不下。

史莱克广场上临时搭建了擂台，四周坐满了学员。这是两大学院交流计划中的保留节目——每月一次，双方各派出五名学员进行一对一切磋，胜负不论，重在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谁都不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