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如花似玉的新帝嫔妃,太后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如今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六阿哥和灵犀公主还需要自己这个皇额娘。
“起来吧,”良久之后,终于开口,直奔主题,“入了宫,便是新的开始,哀家先说清楚,不管你们怎么斗,但不许对皇嗣下手。”
“哀家眼里容不下脏东西。”
“皇额娘教训的是,臣妾定然谨记于心,时时刻刻提点着妹妹们,”皇后(富察琅华)忍不住提起了心,难道素练在府里做的事,额娘都知道了,这是在警告自己?
“各个如花似玉的,就不用在这里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了,”太后挥了挥手,一副累了的模样。
众嫔妃纷纷退下,在宫道口分开而去。晚些时候,弘历就到了慈宁宫请安,当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请安,而是被群臣推荐过的六阿哥。
“儿子读郑伯克段于鄢,见郑国之祸都源自于姜氏偏爱幼子,苛待长子而起,亲子尚且如此,那养子又当如何,”弘历坐于侧面。
郑国之祸皆因姜氏宠爱幼子却苛待长子而起。而长子亦是亲生子,在帝王之家亲生子且有如此遭遇,那养子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太后素来冰雪聪明女中诸葛的人,怎能听不出皇帝的言下之意?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六阿哥年幼,”太后捏着珊瑚珠串,“慎郡王成婚多年没有一儿半女,一直抚养着元澈,不如让元澈入慎郡王一脉,六阿哥出嗣果郡王。”
“皇额娘既然说了六阿哥年幼,郡王之子不能在宫中养育可会惦记,不如让六弟和儿臣的孩子一同在阿哥所长大,皇额娘和六弟也不至于母子分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和支持,弘历放下了心。
可仅仅在片刻间就改了主意,在外面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在宫里就不一样了,是眼皮子底下。
“皇帝有心了,”太后也松了口气,小六终于能唤亲生阿玛为阿玛,日后定会平安度过一生。
“儿臣刚刚登基,还有诸多朝政,就先告辞了,”弘历见事情谈拢,起身后脚步微顿,“琅华初初搭理六宫琐事,有劳皇额娘多多指点,”说完才快步出了慈宁宫。
“倒是会开条件,”太后目光落在窗外,“福珈,静和今日可来过了?”
“回娘娘的话,静和公主今日还未过来,奴婢去问时,公主说再给娘娘做桂花藕粉糖糕,”福珈恭恭敬敬的回话,静和公主可是太后娘娘的掌中娇,那独一份的待遇,就连灵犀公主都比不上。
闯了祸只要一句皇额娘,太后就再也没了脾气。
“孩子都大了,留不住了,”太后听的桂花藕粉糖糕,神色微动,趁着如今她手里还握着权利,把静和灵犀都留在身边。
“娘娘还年轻,公主也还小,”福珈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