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说青樱求见?”太后正提笔练字,听的福珈汇报停下笔,心下思量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景仁宫的仇?这时候不夹着尾巴做人,还主动送上门了?
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把她赶出去?转念想想,来了也是好事,“福珈,你去把哀家那瓶药拿来。”
“卫太医提起过那药要小心服用,伤着娘娘就不好了,”福珈捧着药瓶过来,这药还是温实初在的时候制成的,具体有什么用,除却熹贵妃没有人知道。
“让青樱进来,”太后背对着福珈将药液滴进景仁宫娘娘爱吃的牡丹糕里,“罢了,哀家虽与她有仇,也不至于这般,这药也用不到了,你妥善放好,”一副回心转意,不计划动手的模样。
温实初做的药格外特殊,只会让人如同心悸发作,按着心悸发作去治是治不好的,如今先帝刚刚去世,宜修对先帝又是一片情深,追随而去也是正常。
“臣妾乌拉那拉青樱给太后娘娘请安,”青樱在阿箬搀扶下进门,想来是因为这些日子运动量颇多,人瘦了两圈,又没有上妆,反而有了些美人的轮廓。
可在看到手上的铜制护甲,太后忍不住抬手捂了捂额头,不是,她是护甲成了精吗?这么离不开护甲?
“起来吧,”太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端过茶盏撇了撇,“入了宫没去景仁宫见见你姑母?”
“臣妾姑母犯了错,先帝曾提,与姑母死生不复相见,臣妾不敢多言什么,”青樱声音带着沙哑,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可心里却是想着别连累自己。
“你倒是懂事,”太后似笑非笑,“见过皇帝了?”
这一句话就体现出了对后宫的控制,哪怕如今后宫已经由富察琅华打理,给太后效力的奴才很多。
“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只是同皇上说了些话,”青樱张口就来,“娘娘和皇上终究是母子,没什么过不去的,想来皇上过些日子就能体会到娘娘的苦心。”
苦心?青樱果然还是个蠢货,她们这样半路出家的母子争得是权利,可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情分。
“你的心意,哀家都收到了,你回去吧,”太后表示心累,她现在不想看到这张脸。
“臣妾听太后娘娘的,”青樱低下了头,指尖捏着衣袖,太后这是不相信自己?也是太后和姑母素来不和,怎么会给自己好脸色?是需要一个投名状。
出了永寿宫之后,和太后身边的小宫女套着消息。
“娘娘可有什么烦心事?”青樱神秘兮兮的问着。
“回主子娘娘的话,太后娘娘没什么烦心的,”小宫女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这人连银子都舍不得的穷鬼。
还是败在阿箬的巧嘴下,只好开了口,“前两日,钮祜禄氏的福晋过来说了一嘴,怎么大家里会有两个当家主母,这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大户人家。”
“两个当家主母?”青樱喃喃自语,下一刻顿悟。
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可不正是两个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