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借病离间，暗拢人心

栽赃失窃一事败落之后姜灵月在楚贵妃跟前落了鲁莽无能的评语一连几日闭门在丽景轩闷坐心气难平。

明面上不敢再明目张胆带人围堵搜查、栽赃赃物暗地里却不肯作罢日日派身边小太监盯紧栖云小筑的一举一动伺机寻新的破绽。

秋末寒气渐重连日西风萧瑟宫中不少低位宫人、小主接连染上风寒。

姜锦姝素来底子单薄早年在姜府饥寒受损夜里开窗晾晒草药沾染冷风晨起便头昏乏力偶有咳嗽。

青禾急着去小厨房熬煮驱寒药膳院中原先摇摆不定的宫女春桃经上次翠环认罪一事早已彻底不敢依附姜灵月主动守在屋中端水擦案。

夏翠却是依旧心念姜灵月的银钱好处假意关切探病实则暗暗记下姜锦姝卧病不起的时辰转头就偷偷溜去丽景轩报信。

姜灵月听闻姜锦姝染病卧床眸中精光一闪瞬间酝酿出离间毒计她附耳叮嘱夏翠：

姜嫔:姐姐“你回去照常伺候，寻机会悄悄把一味凉性草药掺进她的汤药里，加重风寒。与此同时，我派人四处散播闲话，就说姜才人故意装病博陛下怜惜，借病痛邀宠，就连同院伺候的宫人都被她苛待，敢怒不敢言。”

夏翠得了碎银，满心欢喜应下，折返栖云小筑。

彼时青禾刚把熬好的汤药端进内室夏翠凑上前帮着摆碗筷趁着青禾转身收拾药渣的空档袖中藏好的药粉悄无声息撒入汤药。

姜锦姝靠在软枕上眉眼微倦鼻尖轻轻一嗅便闻出汤药里掺了异样寒凉药味。

她不动声色没有当场戳破只抬手捂了捂额头故作虚弱：

妹妹:姜才人“方才身子昏沉，汤药先放一旁，我暂且歇片刻再用。”

夏翠见她不喝心里暗暗焦急却又不敢强行催促只得悻悻退到门外等候。

待夏翠走远姜锦姝低声吩咐青禾：

妹妹:姜才人“汤药已经被动了手脚，尽数倒掉，另外重新配药熬煮。夏翠心向着姜灵月，留着早晚是祸患，但眼下不宜直接发落，正好借着这次生病，顺势破掉外头的流言。”

青禾依言倒掉汤药重新取药生火。

不过半日宫中流言果然四处散开不少嫔妃宫人三三两两闲谈都在传姜锦姝装病博圣宠、苛待下人。

苏婉仪听闻流言放心不下提着一篮温补干果与药材亲自前来探望踏入院门正撞见春桃在外晾晒被褥忙得手脚不停反观夏翠却躲在廊下偷懒摸鱼。

苏婉仪落座之后望着面色确实憔悴、时不时轻咳几声的姜锦姝皱眉开口：

姜锦姝浅浅一笑语声虚弱：

贵人:苏婉仪“外面谣言漫天，都说你假意抱病，今日亲眼一见才知你是真的受寒。想来又是姜嫔暗中使人作祟。”

妹妹:姜才人“谣言随风而起，越辩越乱，不如顺其自然。婉仪姐姐不妨稍作停留，看看院中两个宫女的行事。”

没过多久夏翠揣着心思假意端来一杯温水嘴上假意关切话里却暗藏试探：

古代群演:白姣姣(夏翠）“小主身子这般难受，要不奴婢去内务府禀报，求嬷嬷额外拨些补品？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伺候不周。”

这话看似贴心实则是想引导苏婉仪觉得姜锦姝苛刻下人、克扣用度。

不等姜锦姝答话春桃恰好收拾完杂物进门如实开口：

古代群演:白姣姣(春桃）“小主素来宽厚，月例分下来时常接济我们下人，先前婉仪娘娘送来的细布，还裁了料子给我们做冬衣，何来苛待一说？偏偏有人整日偷懒耍滑，背地里向外头胡乱传话。”

夏翠脸色瞬间涨红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苏婉仪瞧得分明已然看清两个宫女品性高下心中对坊间流言再无半分信服。

【苏婉仪离开后，姜锦姝寻了个空档，单独唤来夏翠。】

【夏翠自知行事败露，忐忑不安跪在地上，等着受罚。】

出乎她意料姜锦姝并未厉声责罚反倒拿出一小块银锭放在桌上：

妹妹:姜才人“我知晓你家中有弟妹要养，被姜嫔的银钱迷了心智。今日汤药之事我暂且不计较，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从此安分守己好好当差，每月我额外贴补你的月例；要么我按宫规禀明管事，把你发往浣衣局苦役。”

夏翠愣在原地又惊又愧。

她在宫中辗转多处当差从没遇过这般宽厚的主子反观姜灵月平日里只把下人当做棋子用完便弃。

思虑半晌夏翠俯身磕头：

古代群演:白姣姣(夏翠）“奴婢知错！往后绝不再听从姜嫔吩咐，一心一意伺候小主！”

至此栖云小筑两名宫女尽数归心院内再无姜灵月安插的眼线。

眼线尽失的消息很快传到丽景轩姜灵月气得摔碎茶盏满心算计尽数落空。

本想借生病离间主仆、散播污名反倒帮姜锦姝收拢了身边人心。

青禾看着眼下安稳的院落欣喜道：

姜锦姝走到窗边望着墙外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秋风卷起枯黄落叶盘旋落地：

侍女青禾“姑娘不费责罚便收服夏翠，往后咱们院里再也不怕有人暗中通风报信了。”

妹妹:姜才人“收拢下人只是第一步，姜灵月接连受挫，绝不会就此收手，她背后靠着楚贵妃，来日势必会牵扯更深的势力前来刁难。咱们唯有积攒人心、步步夯实，才能在这锦绣深宫稳稳立足。”

暮色漫入宫苑，栖云小筑灯火温和，与远处丽景轩晦暗紧绷的灯火遥遥相对，深宫之中新一轮的博弈，已然在无声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