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千万,遮不住故人的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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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叔叔、阿姨,是我对不起宁宁,我没有保护好她,我也对不起你们!
沈母张真源,我们老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必须得给我把她找回来!!!要不然我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跟你玩命!
贺峻霖阿姨,您消消气,别着急,宁宁是走丢了
贺峻霖但是警方那边已经和国际刑警组织都联系上了,一定会有消息的
沈母峻霖啊,阿姨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啊!当初就不该让宁宁跟了这个张真源!
沈母亏我还想着好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没想到这孩子是一点都不靠谱……
从沈家被骂得狗血喷头地离开,张真源一拉开车门,就轻蔑地点了根烟放进嘴里
呵呵,能找得回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真源当然知道沈曼宁去了哪里。
她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中国来了。
贺峻霖是沈曼宁那个服装设计工作室里的设计师,他心里一直都有她,但却因为她有未婚夫张真源的存在,贺峻霖一直都没有机会。
如今沈曼宁失踪,贺峻霖也是十分着急,出钱出力四处奔走,打听她的消息。
顾兮真源
车内早已等待许久的曼妙女子双手揽上张真源的脖颈,鲜艳红唇轻巧地在他衣领上印下一个红印子,娇嗔着开口
顾兮怎么,那沈曼宁的家里人又为难你了?
张真源淡淡地应了一声,顾兮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于是不屑地撇撇嘴
顾兮嘁,沈曼宁的家里人真是和她一样不知好歹,就她们那种家庭,也想要高攀上你们?
顾兮如今送去缅北做万人骑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呢
#张真源兮兮,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把她送走了
#张真源你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顾兮当然。我父亲会帮你还清你所有的债务,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张真源好啊,宝贝,我爱你
一男一女旁若无人地在车内热烈亲吻,谋划着他们用罪恶换来的美好未来
而不远处的屋子内,却是那个焦心如焚的暗恋者,和一对终日以泪洗面的无助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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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宁看向远方的风景,突然间就忘记了很多事,但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老钱风” “法式”“欧若风”这些字眼。
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太久太久,记忆在一点点远去。沈曼宁却依靠着本能和身体记忆,隐约能够想起自己从前的工作似乎是跟服装设计有关。
因为她的时尚敏感度和审美,好似是已经刻入了DNA里面的
沈曼宁刘耀文
沈曼宁你能帮我找一些图纸和笔过来吗?我想画画。
刘耀文端着餐盘准时出现在门口时,沈曼宁开口央求道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爽快地答应了。
刘耀文可以啊,你先吃东西,我回去给你拿来!
沈曼宁看着那些熟悉的画纸和笔,兴奋地扒拉了几口饭,就很快拿起了笔
刘耀文也盘腿坐在她身旁,兴冲冲地等着看她画画
画纸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线条,从角落蔓延开去,像是某种藤蔓植物在疯狂生长。
起初他以为只是随意的涂鸦,但仔细看才发现每一笔都有章法——那些线条勾勒出衣领的弧度、袖口的褶皱、裙摆垂坠的质感。有立领的中式旗袍,有夸张的廓形大衣,甚至还有一套带着军装元素的猎装夹克,肩章的位置画着精巧的刺绣纹样。
刘耀文这些设计……
刘耀文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惊叹
刘耀文简直是太美了!
他指着那套猎装夹克,眼睛亮亮的
刘耀文这个口袋的设计好奇特,它不是平的,好像是……
他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度,
刘耀文立体裁剪?
沈曼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她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但刘耀文不一样。他看那些线条的方式,就像一个小孩子看到万花筒,纯粹的好奇和欢喜,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沈曼宁你懂服装?
刘耀文不懂。
刘耀文诚实地摇头,
刘耀文但是好看。因为我那些哥哥们的衣服都是找人定做的,我也跟着看过几次,那些师傅画的设计图都没有你画的好看。
他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道
刘耀文你画的有灵魂。
刘耀文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看服装设计师设计衣服款式!你真的好厉害啊
#沈曼宁你平时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刘耀文我喜欢牛仔
#沈曼宁好啊。其实除了牛仔,Y2K你也可以尝试一下,你身材好气质佳,穿Y2K肯定很帅
刘耀文脸红了一瞬,他想了想,突然郑重其事地开口
刘耀文宁宁,以后……我给你当模特好不好?

刘耀文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无端地让沈曼宁觉得很安心,于是她就这样坐在他的身旁,用手指做尺,为刘耀文丈量身张,继而设计了一套衣服作为礼物。
少年笑得开怀,意气风发的样子又酷又可爱,鼻梁挺拔,眸子漆黑,侧脸的下颚线非常明显。
沈曼宁如果有机会……一定把这套衣服成衣给你做出来,让你穿在身上。
沈曼宁肯定很好看。
沈曼宁看着刘耀文,他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被这里的阳光晒成了小麦色,眉眼的温柔和马嘉祺的狠厉完全不同,气质也完全不同。
马嘉祺的眼睛像鹰,永远在审视、在衡量、在算计;而刘耀文的眼睛像一只温驯的大型犬,湿漉漉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善意。
沈曼宁刘耀文。
她叫他的名字
刘耀文嗯?
沈曼宁你为什么对我好?
这个问题似乎把刘耀文问住了,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说出来的答案却简单得不像话。
刘耀文因为你不应该在这里。
他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耳朵尖微微泛红,赶紧转移话题,
刘耀文你刚才说那件Y2K,如果做成成衣的话,你觉得用什么面料好?
沈曼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像是冬天里透过厚厚云层的日光,不热烈,但足以让人感到一丝暖意。
沈曼宁帆布混纺会太硬,纯棉又不够挺。
她说,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认真,那是她曾经站在品牌发布会后台、指挥整个团队时才会有的语气,
沈曼宁如果用斜纹棉布做基底,加上一层薄蜡涂层,防水定型,穿久了会有自然的落色和肌理,像牛仔裤一样,越穿越有味道。
刘耀文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这种专注让她有种奇怪的满足感,于是沈曼宁有了更多想要交流的欲望
沈曼宁你的身材比例很好。
沈曼宁突然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沈曼宁肩宽腰窄,标准的倒三角体型,很多设计师做梦都想要这样的衣架子。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显然不知道自己每天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底下藏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刘耀文我?
沈曼宁被他认真的慌张逗得弯了弯嘴角,
#沈曼宁不是让你走秀,就是站在那里让我画。你这样的体型,画在纸上都自带结构感。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沈曼宁好久没有遇到让人想动手的灵感了,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不是恭维。沈曼宁见过太多所谓的完美身材,那些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模特们像是行走的衣架,每个人都散发着相同的、被精心打磨过的美。
但刘耀文不一样,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未经雕琢的力量感,像是一块上好的原石,粗糙的皮壳底下藏着温润的光泽。
她想把那种光泽用设计的方式呈现出来,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证明——哪怕在这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她的才华还没有死去。
刘耀文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那些凌乱的线条。
刘耀文我……我先回去干活了,你画完画,就好好吃饭 ,多吃些。
铁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闷,像一声被捂住了嘴的叹息。沈曼宁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勾勒着刘耀文转身时那个略带慌张的背影。
肩胛骨的弧度像即将展开的蝶翼,腰线在转身的瞬间收紧,像一把被慢慢拉开的弓。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画点什么的冲动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她站在塞纳河边的布料市场,被一块手工织造的羊毛面料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世界还是亮的。
她低下头,继续用纸笔开始画画。
这一次画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个人。一个有着温驯眼神和真诚笑容的少年,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她讲那些被埋没在尘埃里的梦想。
不知不觉间,沈曼宁的眼眶湿润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在那些线条和色彩交织的世界里,她好像又活了过来。
就像一颗被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因为某个人不经意间洒下的一滴水,又重新开始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