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和大副在三站台上面面相觑。
苏沫霖再次转动视角查看那台压好的密码机的位置——就在起点站旁。
意味着,开了机之后,飞行家能够第一时间贴到小门。
而过山车从三站到终点站,需要的时间最长,大概11秒左右,这个时间足够苏沫霖影跃赶到终点站。
加上擦刀时间,不会超过二十秒。
所以,她完全来得及在击倒大副之后传送到起点门,如果飞行家在点门的话,那个地形,只剩一个小喷,苏沫霖有把握在大副自起前将人击倒。
还有四抓机会。
思及此,苏沫霖也不急了。
她继续和大副对望,等待着自己的传送cd。
cd一好,她立刻出刀。
尖锐的哨笛声响彻月亮河公园,开机之后,一切的一切都跟苏沫霖事先设想的一样,没有差错。
大副大心脏站起,上车,过山车缓缓驶向终点站。
苏沫霖在过山车抵达之前,提前到了站台等候,过山车一进入刀气范围,她立刻出刀,大副被提前打下了车。
苏沫霖不敢耽误,擦刀结束,立刻传送。
传送过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转视角打了一刀,这刀当然空了,等视角恢复,苏沫霖左右查看……
脚印,没有。
耳鸣,也没有。
人呢?
她心猛地一跳,一瞬间意识到一件事,飞行家根本没有点门。
她在设想人类会做出的举动,人类也在设想她的。
她会算时间,人类一样会。
所以,在判断出她的意图之后,狼队的指挥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点门,躲着。
躲到大副自起去点终点门,亦或是她回去挂大副——大副是个上挂飞,飞行家可以跳地窖逃脱。
苏沫霖几乎能猜到飞行家去了哪里。
月亮河公园地形开阔,起点半场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除了鬼屋。
地窖也在鬼板。
苏沫霖尝试往鬼屋的方向影跃,果然起了耳鸣。
她已经彻底落入人类的圈套了。
如果要四抓,就必须在大副自起之前找到飞行家并击倒。
大副不仅离门近,过山车也在那里,一旦让他自起,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要在鬼屋找到一个刻意躲起来的人,风险太大了。
而且地窖就在鬼板。
苏沫霖咬咬牙,还是决定继续找飞行家。
找到了就四抓,找不到就三抓,难道她还能让半血飞行家跳地窖不成?
苏沫霖今天第n次在鬼屋找人,先在外面看一圈,没有。
里面看一圈,也没有。
为了防止飞行家静步走位骗她,她还留影回溯看了好几次,都没有。
二楼也没人。
飞行家也没有静步悄悄跳下来。
找了一圈,大副都自起了,还是没看到人影。
苏沫霖承认,那一瞬间她有点急了。
真让飞行家跳地窖的话……
她甩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飞行家根本不想跳地窖,否则这个时间该往鬼板靠了。
他为了让自己躲的时间更长一点,献祭自己,让大副走门,那么最好的躲藏地点……
地下室!
苏沫霖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躲在地下室,就算被提前找到,就算被找到之后秒死,也能最大程度拖延苏沫霖赶去终点站的时间。
她径直跳进地下室,果然在最里面看见了飞行家的身影。
飞行家试图用最后的小喷躲刀,但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时间拖够了。
大副的门已经点到一半,苏沫霖就算现在赶过去,也只能目送大副出门。
一切尘埃落定。
苏沫霖心中叹了一口气,把飞行家牵起来挂上,然后不抱指望地往终点站赶去。
刚走出鬼屋,大副就出了门。
如果她能早点反应过来飞行家在地下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沫霖体会了一把人类三大指挥的支配力。
勾心斗角层层算计,结果还是棋差一招。
但苏沫霖却没多少挫败感,反而,因为这激烈的碰撞,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她被激起了斗志。
下台时,她和狼队的几位擦肩而过。虽然不熟,但几人还是礼貌地冲她点点头。
苏沫霖也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回到WBG的休息室,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摊开,盯着天花板。
桃晚安塞过来一瓶运动饮料。
电竞赛事对人的体力消耗是很大的,需要及时补充。
WBG虽然不受总部重视,大多数都不太靠谱,但在这些方面,还是尽力做好了保障。
尤其是他们第一次进四强,休息室里竟然连果盘都备上了,以前都没有。
苏沫霖默默腹诽。
下半场轮到博人,夏扬和比喻叽叽喳喳地说着等下bp的事宜,苏沫霖在旁边听着。
比喻似乎对夏扬的bp有所不满。
苏沫霖没去过其他俱乐部,也不认识别的教练,但这几个月,她切身体会到了夏扬的执教水平,老实说,很一般。
bp时常常和苏沫霖意见相悖。
不过,第五人格赛事规模不大,举办方也没有钱,整个ivl都挑不出几个出挑的教练。
他们作为选手,并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名义上选手和教练是平级,但实际上,教练还是比选手要高一级。特别是那些手里掌握着选手生杀大权的教练,首发还是饮水机,一句话的事。
WBG不存在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穷,买不起替补。
听起来有种淡淡的命苦。
苏沫霖撇撇嘴,将发散的思绪捞回来。夏扬已经带着人队上台了,估计正在调试设备阶段。
自从幻贺摔倒暂休,梦鹿顶替他上场之后,WBG的备战间就冷清许多。
现在就只有苏沫霖和运营姐姐两个人。
运营尽职尽责地举个相机拍着,但只有苏沫霖一个人,怎么拍也拍不出花儿来。
苏沫霖喊她:“要不待会儿再拍吧?”
运营姐姐人很好,第一反应是关心她:“你累了吗?”
“那倒没有。”苏沫霖笑了笑,“只是就我一个人,拍了也是废片,不如等夏扬回来了再拍?”
她温声提议。
运营却是幽幽感叹:“夏扬回来了也差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