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航—出院
张极在医院里又待了两天,终于等来了出院的日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进了病房。左航早早的起床,开始帮忙整理物品。他身穿一件简洁的白色卫衣,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整个人仿佛被这柔和的光线包裹着,显得格外温暖而亲切。
张极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左航忙碌的身影,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张极哥,你今天真好看。
左航手里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左航你能不能正常点?
张极我很正常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嘛。
左航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与这病人计较。他将整理好的衣物轻轻放入袋中,随即转身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零散物品。张极的目光如影随形,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身影。那眼神温柔似水,仿佛能浸润人心,却也让左航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和不安。
左航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张极不行,我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看你,当然要看个够。
终于,左航抬起了头,目光与那双盈满了笑意的眼眸相遇。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倒流,他看见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张极——那个总是紧跟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喊着“哥哥”的小小身影。岁月如梭,昔日的孩子如今已成长为一个甚至比他还高的少年,但那双眼中蕴含的深深的依恋与不变的执着,却依然一如往昔。
左航随你吧。
左航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张极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楠姐已经安排好了车在门口等着,但张极却迟迟没有上车的意思。
张极哥,我想走走。
左航你伤还没好全,不能走太久。
张极就一小段,好不好?
张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左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楠姐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楠姐那你们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我在车上等你们。
两人沿着医院旁的小路慢慢走着,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张极走了几步,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左航的手。
左航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挣脱。
张极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左航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张极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牵着手走路的。
左航记得。那时候你还没我高,每次过马路都要我牵着你。
张极现在我比你高了。
左航忍不住抬头看了张极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
左航你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张极笑着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张极一点点也是高。
左航懒得跟他争,任由他牵着自己慢慢往前走。路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有几片叶子飘落在两人肩头,又随风而去。
张极哥,以后不要再把我拉黑了好不好?
张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左航。那双眼睛里没有嬉笑,只有真挚和恳求。
张极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没有跟你解释清楚就走了。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左航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张极准备开口的时候,左航轻轻点了点头。
左航好。
就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张极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一把将左航拉进怀里,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左航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
张极谢谢你,哥。
左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张极的腰。
秋风轻拂,卷起地上的落叶翩翩起舞,却无法割断两人间那根无形的纽带。这根纽带自多年前便悄然开始编织,其间经历了分离的苦楚、误解的阴霾、以及重逢时那份难以言喻的喜悦。直至此刻,它已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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