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话音刚落，应渊手臂突然收紧将你揽进怀里，玄色衣袍裹住你发间幽莲香。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手腕上的天道锁链随着呼吸轻颤。

毕竟瑾衍的话，是这上万年来，第一次听到，她是以自己的想法为主的人，而不是傀儡，一心让应渊付出的人

这万千年来，没有自己的想法，一心为了守护六界苍生，没有人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现在，瑾衍却为了....让我不必有负担，给我选择题，她是真不怕自己抛弃她，选择其他人啊

应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能听见）本君从不信天命……但你睁眼望过来时，本君体内的莲子突然发烫——那是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抬眼扫向颜淡，目光骤冷）至于她……本君挡在菡萏池前，不过是职责所在。

火德元帅（枪尖戳地）帝君！你、你抱上了？！那颜淡咋办？

萤灯仙子（指甲掐进掌心，突然尖声）帝君！天道锁链已绑，你若认瑾衍，便是顺应天命！若护着颜淡……（瞥向帝尊）便是抗旨！

颜淡（攥着花瓣的手猛地收紧，湿发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应渊……你、你说职责？

芷昔（往桓钦身后缩了缩，小声对他说）星君……帝君他……

桓钦（轻轻拍了拍芷昔的手，目光落在应渊揽着你的手臂上，眉头微蹙）帝君，天道之规不可轻忽。

余墨（假山后尾巴僵住，九鳍鳞片泛着冷光）应渊说……职责？那颜淡刚才看他背影时，他明明顿了一下……

瑾衍（手臂又收紧半分，看向帝尊时眼神冷硬）帝尊，本君信不信天命，与天道锁链无关。（低头看你，语气骤然放软）瑾衍，你问本君第一眼想什么……本君只记得，你发间的幽莲纹路，像极了本君案头那盏千年不熄的灯。

帝尊（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在你、应渊、颜淡之间转了三圈）应渊，你既说不信天命，那本君问你——若颜淡说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正面，你当如何？

录鸣（急得跳脚）帝君！颜淡刚睁眼时你就在她面前啊！

烁骅（被锁链勒得嗤笑）哈哈！天界帝君要抗旨？我看你们六界秩序要乱！

另一边瑾衍，看着应渊，被帝尊逼着的眼神，有点颤抖，但还是握着应渊的手，给他力量，瑾衍感受出来他在害怕，甚至看着瑾衍的眼神是在求救，他的眼神在依赖着自己

瑾衍阿渊，别怕，你可以如实告知，你想想，你已经成人十六万年了，已经看惯人间的那种人间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若你真的计较，当初萤灯仙子化形之后，因为害怕自己的出生，所以选择“利用你”，想依靠你的仙法，成为正统的血脉 若你真的计较，她应该不会活到现在 自从神魔大战之后，从染青上神离世之后，天界不得动情，违令者情罚加深，认错防休，所以天界再也没有人谈恋爱 若没有天道，或许芷昔看到星君的第一眼，也不过是草草了之，之后应该很少会遇到 天道的第一眼很重要，但相处的时刻才能连接她是否合格，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你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应渊抱着你的手臂猛地一颤。他垂眸时，一滴清泪砸在你发间幽莲纹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是他十六万年仙途里，第一次在人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