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台之内人声鼎沸,端的是热闹非凡,如果不知道的,谁也猜不到这里会是稷下学堂收徒的场地。
萧临舒也丝毫不在意,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射杀冒充顶替的学子会不会引起恐慌。
这种能把稷下学堂的面子往下踩一踩,并且让自己的名头更上一层楼的事情,萧临舒不要太喜欢。
更何况,这些年,她肆意妄为的名声传的也不少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萧临舒勾着弓弦的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出,锐利的响声撕裂了满堂喧嚣。
千金台内的各种声响骤然被消失,如同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满座的人齐齐噤声,目光死死钉向箭锋所指的学子。
那支淬了毒素的长箭不偏不倚,牢牢的钉穿了对方肩头,力道浑厚,将人直直带得向后踉跄数步,只是力道控制的极为的好,丝毫没有碰撞到其他人。
鲜血顺着箭杆缓缓渗出来,染红了无作的衣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上,箭矢射来的位置,心里只有无尽的凉意。
他知道了,萧临舒那个小儿知道了,那飞盏飞离他们该如何呢。
他有些后悔了,不该就这样来北离的,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了吗,只是大小姐落到了对方手里,还有一批天外天的精锐,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如今,他们好像又做了一件错事。
那抹鲜红刺得周遭的众人倒抽冷气,慌乱的避让声此起彼伏,方才的热闹荡然无存,只剩下细碎的惊呼和桌椅挪动的乱响。
“瑄王殿下,这是作何,现下是稷下学堂的初试现场,是师傅收弟子的场合。”
柳月骤然起身,面色不可置信极了,便是萧临舒再嚣张,柳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公然杀人。
“这话说的好笑,稷下学堂是北离的学府,选贤举能,是为报效家国,如柳月公子这般来说,倒像是李先生把持着学堂,成为他的一家之言了才对。”
“便是祭酒先生在场,也不敢与孤如此说话。”
萧临舒说着,冷哼了一声,周身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下来,下方的人有直接撑不住的直接跪了下来。
台上的柳月在帷帽遮挡下的面容白了一瞬,这可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师傅啊师傅,你可真是坑惨了我。
“十五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便是父皇都要敬着李先生一些的,这些学子,都是北离未来的国之栋梁,你这样横行霸道,置皇家颜面于何处。”
青王一直在另一个包厢看着,当看见萧临舒当场杀人的时候,他都要直接跳起来了,然后席卷而上的就是惊喜。
好啊,这么多年了,可算是抓到萧临舒的把柄了,他这的受够了头上有这么一个出色打的嫡出弟弟压着他了。
皇后之子又如何,便是皇后也不过是黄土一胚了。
“人蠢就要少说话,你要是不平,自去皇宫找父皇分辨就是。”
若说萧若风的话,萧临舒还会搭理两份,那其他人,萧临舒是真的觉得蠢。
别说李长生怀疑过她不是那个老登的血脉,便是她自己也是怀疑过的,可惜,那个老登就是这么命好,有她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青王在身后人的拉扯下,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去太安帝面前说那些话,他怕不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长的太好了,想给自己换一个。
谁不知道太安帝看不顺眼李长生,从萧临舒展露头角开始,越来越明显了。
虽然他也忌惮萧临舒,但是这好歹是自己的血脉,和李长生比起来,自然知道选谁才好。
“稷下学堂要收弟子,却没有提前验明身份,让天外天的余孽堂而皇之的进入北离天子脚下,同我北离一众英才同堂而坐,孤到是不知,何时稷下学堂已经废物到如此地步了。”
与此同时,瑄武卫直接带人把冒名顶替的无作给押了下去。
“竟是天外天的余孽吗?”
“瑄王殿下干得好,这稷下学堂也真是有些不讲究,这样的人,居然混进来北离,可真是奇耻大辱。”
“你疯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莫不是不想拜入李先生门下了。”
“哼,瑄王殿下说得对,我是国之栋梁,未来是要报效家国的,不说征战沙场,便是做父母官庇护一方才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拜入李先生门下又怎样呢?得一个与北离八公子差不多的名头吗?
属实不必,他以前当真是想差了。
这里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不少人压根不是喜欢江湖,只是纯粹喜欢天下第一的名头罢了。
可是人活一世,不就是为名为权为利吗?这些,瑄王殿下也可以给他们。
柳月已经不想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了,他只能赶紧去和萧临舒请罪,闹到这个场面,已经不能简单的收场了。
而且,他想起来之前自己安插在影宗的人,传出来消息之后,立刻就被挂在了自己门前,可见瑄王一系全都是个厉害的。
易文君都已经如此了,那萧临舒的厉害,他已经再一次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