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经一番惊心动魄的变故后,众人身心俱疲,稍作休息后,熊漆开口招呼大家返回客栈。
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众人皆默然不语,唯有寒风呼啸而过,似在为那消逝的生命哀鸣。
外卖小哥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好奇,他微微颤抖着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静:“唉,哥!刚才那三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呀?会触发禁忌条件?”
熊漆脚步没停,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眉骨上的疤痕:“砍树、扛木头、雪天出行都有可能。”
王潇衣听闻,忍不住开口反驳:“不会是砍树和雪天出行。”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如聚光灯般聚焦在王潇衣身上。小柯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率先开口质问道:“你是知道了禁忌条件!”
面对小柯那灼灼逼人的询问,王潇衣心中颇为不爽,眉毛挑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怎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小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急忙反驳道:“我怎么就求你了!”
王潇衣停下脚步,双手抱臂,目光直直地看着小柯,不紧不慢地说道:“哦,你没有求我。” 言罢,便紧闭双唇,一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的模样。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熊漆叹了口气,横亘在两人之间:"好了..."他转向王潇衣时放软了语气,左眼那道疤也跟着温和了些:"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现在大家...好歹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熊漆给了台阶,王潇衣也不好再继续僵持下去,毕竟对面人多势众。她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你之前说的砍树和雪天出行这两种情况,不仅仅是我们会做的事情。不管是客栈、祠堂,还是刚刚木匠的院子里,都堆了不少砍好的木头,显然木材是这个村子的必需品。那么砍树和雪天出行,对于平时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来说,都是日常活动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可村子里明明有不少村民安稳地生活着,所以这些在日常中频繁出现的情况,不可能是禁忌。况且,砍树和雪天出行这两件事,我们所有人都做过,并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因为这两件事出现人员减员的情况。”
熊漆听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道:“那么按你所说,禁忌难道就是扛木头?不对呀,扛木头也应该算在你刚刚说的情况里,为什么你只说了那两种情况,却偏偏漏了这个选项呢?” 说着说着,熊漆敏锐地察觉到王潇衣话里似乎存在漏洞。
王潇衣倒是神色坦然,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变数。”
熊漆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重复:“变数?”
凌久时却是瞬间反应过来,目光看向王潇衣,试探地问道:“团子,你是指扛树这件事情上的变数?”
王潇衣转头冲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整张脸突然鲜活起来,像是雪地里蓦然绽放的山茶。
小柯实在忍不住,急切地开口询问:“什么变数?”
凌久时颇有些无奈,却还是好气地为众人解答道:“其实那个怪物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我们三个,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三个突然和你们分开了。只不过后来在和那个怪物对峙的时候,那个怪物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就第一时间丢下我们三个,直接往你们这边飞过去。在和你们分开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扛树。但是一开始扛树的时候并没有出事,到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在扛树这件事上的某处细节出现了变动,才最终触发了禁忌。”
杠精小柯第一时间出声质疑:“那这要怎么验证你们说的是对的?!”
王潇衣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道:“唉!我说你这个杠精,我忍你很久了!”
小柯脸色愈发难看,怒声道:“说谁杠精呢!”
王潇衣毫不示弱:“谁应就是谁!”
小柯气得涨红了脸,刚要反驳:“你……”
“干嘛要验证。” 阮白洁冷冷地打断了小柯的话,一时间小柯被哽得不上不下,满脸憋屈。
阮白洁淡淡地瞥了一眼小柯那难看的脸色,他看似随意地把王潇衣往后一揽,平静地说道:“直接避开这些条件不就好了。”
闻言,熊漆赶忙伸手将暴怒的小柯拉住,直接开口招呼众人回去:“行了,大伙先回吧。走吧”
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客栈,一推开门,便看到老板娘端坐在大厅之中。她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关切的微笑,视线在疲惫不堪的幸存者脸上一一扫过,故作惊讶地说道:“唉?少了仨人?” 顿了顿,她又假惺惺地说道:“其实我们这里进山是有规矩的,要拜山神娘娘的,但你们是外乡人,我又怕你们嫌我啰嗦,所以我就没说。” 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早知道就应该……”
熊漆听后,脸色十分难看,咬咬牙说道:“我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吃完饭就去拜山神。”
老板娘听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语气里不自觉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欢喜:“你们要去,那我就得多说两句,你们一定要按规矩,一个一个进去拜。”
王潇衣几乎是瞬间捕捉到老板娘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不动声色地试探道:“那要是不一个人进去呢?”
“不行!” 老板娘几乎是厉声呵斥出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容违逆的森然。
短暂的僵硬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地拿起抹布擦着桌子,语气又缓和下来:“ 啊,这也是老年间留下来的规矩,一个一个进去拜心诚,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记得,一个一个进去拜!”
说着,老板娘停下手中的动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众人,阴森森地说道:“要不然,死的可能就不止三个了。”
王潇衣瞳孔骤然收缩,不着痕迹地看了阮白洁和凌久时一眼,眼神中传递着警惕。显然看出老板娘的不安好心,这次的提议必定也埋了坑。
凌久时的眉头深深锁成一个“川”字。他身体下意识地、带着保护的姿态向王潇衣的方向跨近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头。嘴唇微动,用极轻、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冰凉耳垂:“这老板娘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得小心。”
阮白洁则站在原地未动,他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