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计划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睡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是齐娜出门前特意留的那一盏。

她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床边。

菲灵从口袋里飘出来，落在枕头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

齐娜坐到床边，看着她。

“还在想店长的话？”齐娜问。

菲灵轻轻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纱：“她让我记住使命……可是……”

齐娜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菲灵的手。

“我知道。”菲灵抬起头，眼眶泛红，“从被创造出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修补封印，献出自己。店长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

“你害怕吗？”齐娜问。

菲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活，就要结束了。我遇见了你，看见了大自然，感受到了阳光、风，还有你掌心的温度。我舍不得。”

齐娜握紧她的手。

“齐娜，你知道吗？”菲灵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能遇见你，是我短暂生命里最幸运的事。哪怕明天就要去完成使命，我也不后悔。”

“不会有那一天的。”齐娜的声音低而坚定。

菲灵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齐娜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想完成使命，我会陪着你到最后。

你想逃避，我会带你离开。你想找第三条路，我会和你一起找。”

“即使你去完成那个使命，”齐娜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复活。”

如今的齐娜，早已不是那个只能在暗处躲藏的孤魂。

通过不断的修炼和积累，想要脱离店长的庇护，已经不是难事。

“如果……我不想履行使命呢？”菲灵小声问。

“那我们就离开。”齐娜的语气平静而认真，“大不了，退出叶罗丽战士。”

菲灵瞪大了眼睛：“退出？”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娜知道菲灵在担心什么。

菲灵是用辛灵的灵魂碎片制作的。

只要辛灵想，随时都可以取出那片碎片，菲灵便会失去生命。

如果菲灵坚定地不想履行使命，大不了她就直接走剧情。

荒石的灵魂碎片，也可以用一段时间。

等菲灵变成真正的仙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齐娜说，“我都支持你。”

“齐娜，谢谢你。”菲灵扑进齐娜的掌心，把脸深深埋在她的手心里。

齐娜没有再说大道理，只是轻轻抚摸她的头，一下，又一下。

窗外，月光如流水般安静地淌进来，洒在她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菲灵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微微上扬。

齐娜顺势把她轻轻放在枕头上，自己躺到旁边。

齐娜一直知道，菲灵生来就带着使命。

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完成店长的交代。所以齐娜从没有强硬地要求她离开。

再怎么说，菲灵是因为辛灵才存在的。这份恩情，不能不还。

“晚安，菲灵。”

“晚安，齐娜。”

菲灵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齐娜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