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直到齐肆拖着便宜儿子上了岸也没找到她的两大护法。
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俩被冲去其他下水道了?
这古潼京还四通八达的?
齐肆撩了一把额前还在滴水的头发,给自己搞了一个龙须背头出来,烦躁的骂了一句。
“耽误事儿。”
天快黑了,这种环境下没有光源是很危险的。齐肆身上虽然还有一个防水打火机,但是该烧什么东西?
她的衣服是湿的,身边这个睡得正香的人的衣服……
“嗯?!”
齐肆随手一摸,发现霍道夫的衣服居然已经干了。
“富公啊,还穿速干衣……”
那可怨不得她了。
感受到暖意的光亮的霍道夫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对上齐肆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时才明白自己还在地狱。
不,可能比地狱更糟糕。
等等……为什么身上凉嗖嗖的?
“齐肆!你他妈有病吧!你扒我衣服干什么!”
齐肆坦然的往火堆里丢了一只袜子,甚至颇为嫌弃的瞥了霍道夫一眼。对这个便宜儿子很是不满。
“不然呢,冻死在这?”
“你怎么不烧你的!有病吧你!我身上的衣服全被你给扒了!”
霍道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火焰吞噬,自己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眼睁睁看着。
齐肆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踹了过去。
“你吵吵什么,不是给你留了条内裤吗。谁让你衣服都是速干的,我衣服湿哒哒的怎么烧?水下泡太久脑子进水了是吧?”
霍道夫这才注意到,齐肆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因为被浸湿的关系,背心紧紧贴在了齐肆的身上,勾勒出了劲瘦的腰身,隐隐还能看到马甲线的轮廓。
然而霍医生的注意力却被齐肆手腕内侧减淡的一块痕迹上。
那是什么?
洗褪色的纹身吗?
霍道夫正疑惑那是什么,忽听齐肆冷不丁的开口。
“管好你的眼珠子,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说实话,齐肆这个人大多时候还是很给人面子的。出席各大场合也是笑脸待人,跟谁都能客套两句。
唯独对这个清道夫,她从来不给好脸。
不是威胁就是恐吓!不是下毒就是见血!
霍道夫气的都有点想笑了,“姓齐的,你在别人面前都能装在我面前就一点都不演了是吧?我就这么不重要,连让你装一下都懒得装?”
齐肆又往火堆里扔了他的另一只袜子。
“装都是给外人看的,你是外人吗?”
“……啊?”
这回答让霍道夫本就混乱的大脑又一次宕机,并且尝试重启多次也无法运转。
什么意思?
嬉皮笑脸的那一面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但面对他时不需要嬉皮笑脸,也就是说……
齐肆没把他当外人?
怪不得撞碎了他盘口的大门……感情把他当自己人了才这么不客气。
霍道夫刚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就听到齐肆补充了一句。
“毕竟你是爹唯一的儿子,将来还得你摔盆儿呢。”
霍道夫:“……”
“姓齐的你去死吧!!!谁他妈要当你儿子!!!”
就不该相信她!这小白脸就没憋什么好屁!
“当我儿子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你还嫌弃上了?”齐肆一脚就踹在了霍道夫的四角裤衩子上,留下了一个大鞋印儿。
“不识抬举。”
霍道夫被踹的脸朝地趴倒,吃了一嘴沙子。气得他抓了把沙就朝齐肆扬了过去,结果又一阵邪风吹了过来,沙子又扑到了他的身上。
纯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别瞎折腾了,你也不嫌累。”齐肆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霍道夫白皙的小腿肚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霍道夫疼得捂着那巴掌印单脚跳了半天。
“姓齐的你能不能收点劲儿!我又不是蛇柏!”
“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跟你拼了!!!”
霍道夫拼到最后,被齐肆单方面碾压。被迫沦为人肉垫子。
齐肆坐在他身上,翘着二郎腿那叫一个惬意。
“你他妈给我起来!”
“再逼逼我抽烂你的腚。”
“……”
霍道夫闭嘴了。
这周围刚安静下来没多会儿,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很骚的萨克斯声。
不是说萨克斯骚,是这个吹萨克斯的人把萨克斯吹的特别骚。
退一万步来讲,究竟是谁会带萨克斯来沙漠?!
“霍大夫,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带萨克斯来沙漠?”
霍道夫都不需要思考,张嘴就来:“脑残。”
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齐肆对有人带萨克斯来沙漠这件事便是不理解,并开始了攀比,反手掏出了一个唢呐。
虽然我不理解,但我不能输。
霍道夫哪怕没戴眼镜也被这场面惊得one愣one愣的。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唢呐???”
“四次元百宝袋?nonono,我不是哆啦A梦。所以我是从我的超级无敌乾坤袋里拿出来的大法宝!”
霍道夫有点崩溃了。
“你他妈犯病不知道哪一会儿!我求你正常一点行吗!我就不配开出个正常的盲盒吗!天天踩雷!”
“中奖概率要不要这么高啊!”
齐肆脚踩霍道夫,气息一灌直接原地炸欢。
唢呐一响,燃爆全场。
古潼京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来这里,尽情发挥你的才能!
整个古潼京都沸腾了。如此如泣如诉的音乐,让人听得忍不住想哭两声。
齐小一想起了他那在巴乃一去不复返的小平板,齐小六想起了他不知所踪了的大床垫。二人嗷嗷的抱成一团哭爹喊娘,还非要小平板和大床垫把他俩也给带走,听得黎簇有点烦了,要不是苏万拦着怕是恨不得举起萨克斯砸过去,助力两人圆梦。
结果转头一看,苏万竟也眼含泪光,眼眶泛红。
“你又咋了?”
“我想被用来生火的五三了……那可是真题,就这么没了……”
“……”
唯一称得上正常的是挨着坐在篝火旁搓手的白露和梁湾。
梁湾对于白露怎么成为齐肆的心腹这件事很是感兴趣,缠着她讲了三天三夜。从齐肆十五岁听到了三十多岁,白露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梁湾还听不够。
又拽又欠还发神经的奶牛猫居然也有幼崽时期的时候吗,那很萌了。
凭一己之力感染了全场氛围的齐小肆同学打动了古潼京好声音的导师,并让导师为她转了身。
霍道夫:“……什么声音?”
齐肆:“九头蛇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