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醒来的时候,齐肆正在和梁湾吃早饭。
桌上摆满了早点。一笼羊肉烧卖,一碟奶黄包,两碗小米粥,还有一小碟酱菜。都是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
梁湾正夹着一只晶莹的虾饺,蘸了点醋往嘴里送。鲜甜的味道给她吃美了。
齐肆吃的不怎么走心,一块米糕吃了半天还有半块。心思全在手机上,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
见苏难醒了,齐肆朝她招了招手。从蒸笼里夹了一个烧卖递过去,“刚回阳间,吃点东西。新做的羊肉烧麦,补阳气的。”
烧卖冒着热气,薄薄的面皮透出里面羊肉和葱花的颜色。
苏难接过温热烧卖,却迟迟没有动口。
虽然苏难当时看似不省人事,但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所以齐肆来的时候,她是知道的。
齐肆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砸了镜子背她出去的,苏难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记得越清楚,就越是觉得手里的烧卖烫得抓不住。
不仅手烫,更是心口发烫。
齐肆分明对汪家恨之入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踏进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救自己……
苏难很难不说自己没有动摇。毕竟在汪家,他们只有无条件服从一切的份儿。
为汪家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一条命属于汪家,就该无条件献出去。可身处困境,竟有人能冒险将她背出去。
齐肆见她半天不吃,以为她刚回魂没胃口,又倒了一杯豆浆推过去,“赶紧吃,吃完我还有事问你。”
苏难犹豫着开口:“你痛恨汪家,为什么要救我?”
齐肆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反倒是梁湾先一步回答。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命只有一次,如果不把命当命,那这个人离人很远了。”
“梁医生的职业精神令人敬佩。”
梁湾对这话很是受用,开心的又多吃了两个虾饺。
齐肆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根筷子,目光落在苏难脸上。“你的问题我们已经回答了,那就该我提问了。解释解释吧,为什么一路偷偷跟过来?”
苏难:“我……想去古潼京。”
齐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想都别想,我马上就发快递,把你和楼上那个打包发配了。”
她说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奶黄包。也不知道是把早点当成了谁,咬得那叫一个狠。
梁湾端着粥碗,听到“快递活人”时差点呛到,赶紧开口:“快递活人违法吧,我可是良民,你干这事千万别带我啊。”
话音刚落,楼上又轰隆一声。
梁湾本就因为这声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又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想掀桌。但看了一眼这一桌子免费早餐,又舍不得。
最后只小发雷霆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受够了!能不能消停会儿?没完没了的是吧,差不多得了。”
齐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哄了两句:“好了好了,不气了。你帮我看着她,我上去替你出气。”
梁湾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你让我看着她?!十个我也看不住她啊!”
齐肆拍了拍梁湾的头顶,“没事儿,她刚回魂,阳气虚。十个她你也能拦住。”
梁湾觉得齐肆说得有道理。阳气虚的人,连走路都费劲,还能跑了不成?
她立马就放心了,端起粥碗继续美美地吃早饭,还非要拉着苏难一起看甄嬛传。
苏难原本是拒绝的。她觉得自己好歹是汪家出来的精英,就算是刚被从鬼门关拽回来,也不能堕落到和人在客栈里看宫斗剧的地步。
她端起豆浆,刚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
滴血验亲。
苏难回过神的时候,一杯豆浆已经被喝光了。
楼上不出所料,烛阴和沧澜两个老东西又打起来了。齐肆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烛阴骑在沧澜身上,一只手揪着沧澜的白毛麻花辫,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空碗。沧澜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烛阴的腰,一条腿蹬着烛阴的膝盖,另一条腿在空中乱蹬。
齐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戏。抽空问了一嘴:“又干什么仗呢?”
烛阴转过头:“它抢我的那份餐!!!”
沧澜从烛阴身下探出头:“它嗦我筷子!!!”
齐肆欣赏着这两个加起来好几万岁的老东西扯头花,简直想磕俩瓜子儿:“那么严重?那你俩继续打吧,谁打赢谁有理。”
说完,齐肆将目光移向一旁缩在角落里的汪灿。
汪灿被绑得很专业。衣领歪了,扣子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肌。这美色在前,齐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眼,竟让她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感。
齐肆伸手解开了堵住嘴的球,汪灿活动了一下发麻的下巴,“姓齐的你他妈……唔唔唔……”
还没骂出口就被塞了一个卡通造型的小馒头。
“我让你说话了吗?”齐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汪家人是记忆不好,又忘了?”
汪灿咽了口口水,默默地嚼着那只小猪馒头。
面皮松软,奶香浓郁,中间还有一小撮红豆沙馅,甜而不腻。
……怎么还挺好吃的。
“你也要去古潼京?”齐肆问。
汪灿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汪灿试探性的开口,“你愿意带我去?”
“不愿意。”
“不愿意。”
“……”
他到底再期待什么。
两人还没打出个输赢来,齐肆干脆坐在了汪灿身边玩起愤怒的小鸟来。
齐肆:“这一关我打了好几次都过不去,你能不能帮我打。打过了再给你个馒头。”
汪灿撇了她一眼,十分有百分的无语:“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有能耐给你打吗?”
齐肆翻了个白眼:“中看不中用。”
“你他妈…唔唔唔……”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汪灿又一次被堵上了嘴。
挣扎已是徒劳,身心俱疲才是真。
齐肆没再跟汪灿搭话,自顾自的玩游戏。最后一只大绿猪被消灭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别打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止住了斗争激烈的两个不能算人的人。
“带上他,咱们走。”
齐肆起身离开了房间,甚至都没分给汪灿一个眼神。身影像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口。
汪灿眼睁睁看着齐肆的身影消失,又被沧澜给了一棍子,被拖出了房间。
没事了就逗他两下,有事了连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他。这跟养条狗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就不肯正眼看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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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这本书写的不算好,我也接受批评。
但是你觉得我写的不好还一直追着杀是何意味。觉得我写的是啥东西咱们就不要看对不对,你硬看不开心,踩两句我也不开心。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相看两相厌。
也谢谢喜欢齐肆和一直陪着我的读者们,我会为你们准备一份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