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biguous - 04

许攸池握着自己的工作牌，跟在他身后

“许攸池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能和边伯贤一起上班”

脑袋里一直充斥着这个想法，以至于边伯贤说话她都没听到

她一激灵，反应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平板，本想让她听听新曲子，此刻浅浅一笑，没责怪她。

边伯贤 挑了下眉，放慢脚步...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临时会议室”，里面很简易地放了一张长桌，桌沿堆着半人高的乐谱和设备清单，成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靠在桌角低头记歌词，有的拿着水瓶互相递着说话，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边伯贤侧身让她先进，抬手示意

许攸池刚迈进门，就被许攸琛一眼瞥见

他正和金俊勉对着一张设备分布图讨论，见她进来，顺手从桌角拿起一叠打印好的纸张递过来

他指了指墙角的空位

许攸池接过纸张，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小声应答

她走到墙角的椅子旁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翻开纸张仔细看。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设备名称，从主调音台到舞台两侧的监听音箱，编号和位置标注得很细致，但字里行间带着匆忙的涂改痕迹。

她拿出笔，对着电脑里的场馆平面图一点点核对，遇到模糊的地方就停下来，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试图在脑海里还原现场的布局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金珉锡和金钟大在讨论某段和声的换气点，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蹦出几个关于“气口”“延长音”的词

吴世勋拿着手机和朴灿烈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边伯贤则靠在桌旁，手里转着一支笔，低头看着乐谱，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

许攸池的视线偶尔会掠过他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帽绳垂在胸前，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和舞台上那个耀眼夺目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带着点松弛的疲惫，却又在翻到某页乐谱时，眼神突然亮了亮，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那是她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的、专注于音乐时的模样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脏却没来由地跳快了两拍，低头在纸上用力划了个勾，像是要把那点慌乱藏进字迹里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她终于核对完最后一项，把纸张叠好起身，走到许攸琛身边递过去

许攸琛接过看了看

他把纸张递给旁边的舞台监督的关关

关关连忙应着，拿着纸张快步离开

这时，金俊勉看了眼表，拍了拍手

一行人往排练厅走，许攸琛让许攸池跟在身边，低声叮嘱

排练厅里，灯光已经亮起，舞台中央的地板映着顶灯的光，显得格外空旷

成员们走到舞台上站定，边伯贤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喂喂”两声，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嗡鸣

许攸琛在调音台后坐下，示意许攸池站在旁边，然后对着舞台喊

音乐响起的瞬间，许攸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和屏幕里看到的演唱会不同，没有粉丝的尖叫，因为白天，也没有华丽的灯光特效

只有成员们站在空旷的舞台上，随着旋律抬手、迈步，声音清晰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看着边伯贤站到舞台中央，原本还带着点倦意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肢体随着节奏舒展，每个动作都利落又充满力量

当副歌响起时，他微微仰头，声音穿透音乐，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热情——那是和私下里完全不同的气场，仿佛舞台就是他的能量场，只要站上去，就能瞬间光芒万丈

许攸池看得有些出神，原来这就是彩排的样子，没有修饰，却比任何演出都更真实动人

第一遍彩排结束，许攸琛皱了皱眉

边伯贤走下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许攸琛调试了几下，抬头道

音乐再次响起，许攸池站在调音台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轨波形，忽然注意到监听轨的延迟参数比标准值高了0.2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许攸琛的胳膊。

许攸琛愣了下，低头看屏幕，随即恍然

他很快调整好参数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很多，边伯贤唱完，朝调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许攸池的视线，他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许攸池赶紧移开目光，脸颊有点发烫。

彩排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透过排练厅的窗户，把舞台染成暖橙色

最后一首歌唱完，金俊勉笑着提议

成员们纷纷应和，许攸琛转头问许攸池

许攸池的腹部其实已经开始疼痛，她知道根本坚持不到晚上结束

她看了眼时间，小声说

边伯贤正好走过，听到这话，随口问

许攸池这里月经羞耻没有的事，许攸琛也没勉强

她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在众人后面往出口走

经过舞台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边伯贤已回到队里，和吴世勋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的，夕阳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